“只要你能在盟主面前說句好話,以后大家都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的,且,我們永遠都會支持你!”
他知道田光最看重利益,拋出足夠誘餌,田光肯定幫忙。
趙歇也連忙表態,“我也愿捐獻,表明心意!”
“田光前輩,你就再去一趟吧!”
魏咎跟著說,“我魏國雖然東西不多,但是只要有需要,我這就讓人運!”
田光見眾人都表了態,目的達到,才“勉為其難”點頭,“好吧,既然各位信任我,我就再試試。”
“但你們記住,這次別耍心眼――要是盟主覺得有人要渾水摸魚,這個機會還只顧得偷奸耍滑,我也幫不了你們了。”
“請前輩放心!絕不藏私!”眾人異口同聲。
臉上滿是急切和懇求。
田光出去之后,就找馮征,兩人早就商議好了,如今見面解決事情,不過是水到渠成。
接下來兩天,田光忙著幫助收攏物資。
田儋這些人原本再不舍得,現在也不得不認命了。
時也命也,他們畢竟是玩政治的,可不是富家翁,怎么可能只顧錢財不顧命呢?
這幾日,馮征算下來,總共湊了六十萬石物資,比馮征原先計劃的物資還多了十萬石。
田光把最后一筆清單送到馮征府上時,馮征正在看邊境地圖。
接過清單掃了眼數字,嘴角忍不住上揚,這幫老狐貍,果然不見棺材不落淚,不逼不拿真金白銀。
“伯父這次辛苦了。”
馮征放下清單,讓人給田光倒了杯茶。
“眼下,這些人已經把物資拿出來,這是好事,只是,光有咱們的物資還不夠,得讓東胡人也‘動起來’。”
田光接過茶盞,心里一動,“盟主的意思是?要讓東胡人又如何行動?”
他知道東胡三王手里有大量牛羊皮毛,要是能讓他們也拿出來,貿易能賺更多。
只是,這三個人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馮征指尖劃過地圖上的東胡區域,眼神帶著算計,“你去東胡一趟,跟墨戎復他們透個信。”
“就說押送隊伍遭遇劫持,抓獲的俘虜里面。這些人表面上假裝是匈奴人,但實際上卻是東胡人,朝廷很質疑東胡誠意。”
他頓了頓又說道,“伯父跟他們說話時,要讓他們明白,這事情我還壓著,我對東胡某些人不滿,要讓他們覺得,我懷疑商隊遇襲是東胡內部有人搞鬼,說不定,就是有東胡人和匈奴人暗中勾結,想要私下分贓!”
田光眼睛一亮,“盟主是想讓墨戎復三兄弟互相猜忌?”
“他們本來就因為地盤和世仇不和,再讓他們覺得對方搞鬼,肯定會鬧起來!”
馮征笑了笑,“墨戎復三人,要是他們的脾氣和態度都一致,對咱們來說絕對不利眼下咱們出了這么多物資也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們拿出差不多對應的物資如此一來,就不用讓他們占天大的便宜了。”
馮征笑了笑,繼續道,“等他們鬧得差不多,你再拋出誠意,就看他們誰先愿意心動加行動了。”
“妙也!”
田光連連點頭,豎了大拇指,“高!盟主這招太高了!”
“既讓他們互相猜忌,又用利益誘惑,肯定乖乖拿物資!我這就準備,保證讓他們鬧得不可開交!”
第二天一早,田光帶著兩個隨從,快馬加鞭趕往東胡。
先去見了墨戎復――東胡三王中,墨戎復勢力最大,畢竟他原本是唯一的王。
“大王,田光來了,說要見您。”
“哦?讓他進來!”
墨戎復這些時日,正為了通商被毀的事情,沒少猜疑,對自己失去一個暴富的機會深感可惜,現在總算是看到馮征那邊來人了。
而被請進了墨戎復的帳篷,田光故意嘆氣,臉上滿是愁容,“大王,這次來,是有件事跟你說。”
“大秦丟了物資,長安侯馮征,十分心痛不滿,現在朝廷質疑東胡誠意,有人甚至想要讓長安侯心里很不痛快。”
墨戎復心里咯噔一下,“老兄,這是什么意思?長安侯懷疑是我搞的鬼?”
他最擔心再次得罪馮征,要是長安侯真懷疑他,麻煩就大了。
田光擺了擺手,壓低聲音,“那倒沒有,但……之前抓了幾個‘匈奴俘虜’,審了才知是東胡人。”
“只是沒查清哪個部落的,長安侯心里難免有想法。”
墨戎復臉色瞬間變了,他心里一動,當即一拍桌子,“東胡人?肯定是墨戎城搞的鬼!”
“他這個雜種,最為歹毒,因此可能就是他故意派人行兇,讓長安侯懷疑我,讓長安侯對我有敵意!”
他對墨戎城的恨意之大,甚至都超過墨戎昌了,所以只要有機會,那就一定要想辦法把對方給拉下馬。
田光沒接話,只嘆氣,“唉,現在說這些沒用。長安侯說了,他想要解決問題,想要解除這一次的危機,而不是怪這怪那的,他現在委屈最大,反而不顧及這些,而是只顧及大局,大王啊,你可得好好想想。”
嗯?
什么?
聽到田光的話,墨戎復心里一陣思索,良久才說道,“老兄你是知道的,我對長安侯一直都有誠意!可是,這問題,你想著怎么解決?”
“這個,呵呵,光我說,倒是沒用啊。”
田光說著笑了一聲,語氣有些含糊其辭,“我只是幫忙跑個腿罷了,長安侯可沒跟我說那么詳細,大王,你先自己好好想一想就是了,我等個結果,回去復命,有些事情我著急做主,萬一長安侯那邊不滿意,到時候我還得倒霉。”
說完,起身告辭。
嗯?
墨戎復一陣臉黑,嘴里罵道,“這老狗!”
而離開墨戎復的帳篷,田光又去見了墨戎昌。
他見到墨戎昌,述說一番后,又換了套說辭,故意皺眉,“大王,商隊遇襲,長安侯心里很不痛快。我去見墨戎復,想要讓他想辦法化解這次危機,現在墨戎復說,是你派人行兇嫁禍他,奪貿易權。”
我特么?
你說什么?
墨戎昌聽到,氣得跳起來,“胡說!他說我?我還要說他呢!這只怕就是墨戎復自己搞的鬼!老兄這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他原本就是東胡王對我們兩個人恨之入骨,哪怕和大秦那邊的關系完全斷了,他只要把我們兩個拿下之后,自己奪回之前的一切,他就心滿意足了,所以這種事情不是他搗亂又是誰呢?”
“唉,是啊,可惜。”
田光又說道,“長安侯仁義啊,這次找到幕后黑手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能夠繼續維持貿易,若是能有辦法解決,那就再好不過了。”
“嗯?”
墨戎昌一愣,“還有機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