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跑幾步,便撞見重傷初愈,正出來活動身體的木木吉。
“殿下……”
木木吉剛開口問好,便被伽藍迅速開口打斷:“木木吉,快跟我來!”
情急之下,她全然忘了木木吉仍是傷病之身,下意識便招呼這個熟悉匈奴情況的人同行。
木木吉雖一頭霧水,卻也不敢耽擱,連忙跟上伽藍的腳步。
兩人快步趕到北關城樓,伽藍第一時間將紙條遞給沈卿檸,聲音帶著急切:“沈卿檸,你看!耶律烈設了陷阱,林洛他……”
沈卿檸接過紙條,逐字看完,臉色瞬間凝重如鐵,眼底翻涌著擔憂。
“看來耶律烈是真學聰明了。”
她眉頭緊緊擰起,手里無意識攥緊了紙條,語氣沉緩地說道:“林洛千算萬算,沒算到耶律烈不僅沒放松警惕,反而借魏無方的偷襲設下反陷阱。”
“要不我們派人去通知公子撤回!”
一旁的薛紅衣早已按捺不住,急切地開口提議,語氣里滿是焦灼。
她深知林洛此刻深陷險境,多耽擱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然而,沈卿檸卻緩緩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城外漆黑的密林方向,沉聲說道:“算算時間,他恐怕已經摸到匈奴大營邊緣了,此時再派人去,一來一回耽擱太久,說不定還沒靠近就被匈奴巡邏隊發現,反而打草驚蛇。”
“應該還不算晚!”
伽藍立刻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隨即解釋道:“依照林洛的打仗風格,雖慣用火雷開路,但他心思縝密,察覺不對勁絕不會貿然行動,如今匈奴營中毫無動靜,想必他也察覺到了危險,正隱藏身形按兵不動,等候時機。”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城樓門口傳來余勁粗獷的聲音:“要不我們朝城外丟枚火雷!將軍聽見爆炸聲,肯定就知道情況不對要撤了!”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沒等余勁說完,許褚便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后腦勺上,力道之大讓余勁一個趔趄。
“白癡!”
許褚滿臉嫌棄地瞪著他,冷聲呵斥:“你當匈奴人是死的?火雷一響,倒是提醒了將軍,可也把我們的意圖全暴露了,到時候匈奴大軍合圍,將軍更難脫身!”
“那你說還有什么辦法?”
余勁捂著發疼的后腦勺,滿臉漲紅地瞪著許褚怒聲質問,心里又急又氣,卻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許褚懶得跟他爭辯,徑直上前一步,對著沈卿檸單膝拱手,沉聲說道:“沈將軍,派我去通知將軍!我身手利落,能避開匈奴巡邏隊。”
余勁猛然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許褚這是想借著傳信的由頭去前線殺匈奴,當即咋咋呼呼地喊起來:“好你個許褚!看著老實巴交,肚子里全是花花腸子,想一個人去搶功!我不答應,要去一起去!”
“閉嘴!”
沈卿檸被他的大嗓門攪得心煩,厲聲呵斥。
都到了生死關頭,這兩人還在爭執,簡直不分輕重。
余勁被呵斥得一縮脖子,訕訕地閉上了嘴,卻仍不服氣地瞪著許褚。
許褚沒有理會他,依舊目光堅定地望著沈卿檸,等候指令。
沈卿檸看了許褚一眼,緩緩搖了搖頭拒絕道:“不行!你和余勁身形魁梧,沖鋒陷陣是猛將,可潛伏傳信最忌目標過大,你們這般模樣,一旦靠近匈奴營地,必定會被察覺,反而會給林洛添亂。”
許褚眉頭緊鎖,還想再爭取,卻被沈卿檸的眼神制止。
就在眾人陷入僵局時,伽藍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提議地說道:“要不讓木木吉去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