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竹秀眉微蹙,安北都護府的軍隊浩浩蕩蕩的而來,居然不是沖著狗頭嶺而來。
這讓她感到十分奇怪。
“大當家!剛剛我們在山下看見的那些人裝備精良,動作迅捷,不像是尋常邊軍,而且安北都護府的大軍也正在趕來,兩邊似乎都沖著對方去的,倒像是要剿滅對方一樣!”
嬌小身影帶著一絲不解的說著,同時也伸手解開了臉上的黑色面巾,露出了一張宛若瓷娃娃般的臉龐。
圓圓的雙眼亮晶晶,那一頭及腰長發更是扎成了一個高馬尾。
“兩邊都是沖著對方去的!”
葉青竹眼尾一挑,仿佛隱隱猜到了一點什么,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輕笑的說道:“有點意思!”
“大當家,管他們是干什么的!安北都護府的狗官搜刮民脂民膏,北關城的軍隊也好不到哪去,不如我們趁他們兩敗俱傷,沖出去劫了他們的武器裝備和糧草輜重,正好給兄弟們改善改善伙食!”
長相宛如瓷娃娃的女子,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蠻橫的話語。
“不可魯莽!”
葉青竹抬手制止,沉聲說道:“曹俊毅的安北都護府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但北關城的邊軍卻是實打實的在與匈奴對抗,我們不能拖邊軍的后腿!”
說到這里,葉青竹停頓了一下,有才繼續說道:“而且我們還不清楚雙方的底細,貿然出手容易引火燒身,曹俊毅的大軍有十萬之眾,北關城的軍隊能敢設伏,必然也有依仗。”
“那我們就看戲?”
瓷娃娃般的女子臉上閃過了一抹不甘心。
剛剛她在山上就看見了北關城的軍隊手里那種從未見過的弩箭,就有心想要搞一把玩玩。
而聞的葉青竹在沉思片刻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傳令下去,讓外圍的弟兄繼續盯緊,密切關注兩支軍隊的動向,尤其是安北都護府的先鋒軍,另外,讓寨中精銳做好準備,若是他們真的打起來,我們就坐山觀虎斗,若是安北都護府落入下風,我們便撿落單的小股隊伍下手,切記不可卷入主力廝殺!”
“明白!”
眾人齊聲領命,紛紛轉身離去布置。
葉青竹望著外面漆黑的山林,眉頭微蹙,她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沒那么簡單,北境的天,怕是要徹底亂了。
而此時的落馬坡,林洛正帶著黑水軍精銳有條不紊地布置著。
將士們借著略微起伏的山坡地勢,在地面挖掘淺坑,將火雷小心翼翼地埋下,引線則順著草叢蜿蜒延伸到隱蔽的觸發點。
五架床弩被架設在高處,弩口對準了落馬坡的必經之路,弩箭上寒光閃爍,透著致命的威懾。
“公子,所有火雷和床弩都已布置完畢,將士們也都進入隱蔽位置了。”
龍鷹快步來到林洛身邊,低聲稟報。
林洛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下方的部署區域,沉聲道:“告知將士們,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務必做到出其不意!”
“明白!”龍鷹領命而去。
這時沈卿檸走到林洛身旁,望著遠處的天際,輕聲道:“天快亮了,曹俊毅的兵馬應該也快來了吧!”
就在她話音剛落,一名斥候便策馬疾馳而來,翻身下馬跪地稟報:“將軍!安北都護府的先鋒軍穿過狗頭嶺,正朝著落馬坡的方向全速趕來,預計半個時辰后抵達!”
“來了!”
林洛眼中閃過一絲銳光,當即下令:“全軍戒備!各司其職,準備迎敵!”
剎那間,落馬坡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黑水軍將士們屏住呼吸,緊握手中的武器,目光死死盯著先鋒軍趕來的方向。
不多時,遠處揚起漫天塵土,伴隨著密集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