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暗探由于心神恍惚,再加上急于脫身,他絲毫沒有察覺密信已然遺失,只是慌忙穩住身形,對著虎賁軍軍卒連連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是我走路不小心!”
那名虎賁軍軍卒皺了皺眉,打量了暗探一眼,見他衣著普通、神色慌張,只當是個趕路的尋常百姓,也沒多計較,擺了擺手道:“下次走路仔細點!”
“是是是!”
暗探連忙應著,匆匆繞過軍卒,加快腳步朝著城內深處走去,滿心只想著盡快將密信送到指定聯絡點,卻不知自己早已釀成大錯。
待暗探走遠后,那名虎賁軍軍卒才注意到腳邊地上有一封密封嚴實的信件。
信封材質特殊,并非尋常百姓所用。
軍卒心中一動,彎腰將信件撿起,掂量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立馬快步朝著虎賁軍軍營的方向走去。
他很清楚,此事非同小可,必須立刻上報給統帥衛龍將軍處置。
虎賁軍軍營內,衛龍剛結束操練,正站在木臺邊擦拭著佩刀。
陽光灑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神情肅穆。
就在這時,那名軍卒急匆匆地跑到演武臺旁,單膝跪地,語氣急切地說道:“統帥!屬下有要事稟報!”
衛龍抬眼看向他,放下手中的佩刀眉頭微蹙的看向軍卒。
“何事如此慌張?”
軍卒連忙從懷里掏出那封密信,雙手奉上。
“回統帥,屬下在城門口執勤時,與一名趕路的百姓相撞,這封信件從他身上掉落,他卻未曾察覺,匆匆離去了,此信封材質特殊,屬下不敢擅自處置,特來上報!”
衛龍的目光落在那封密信上,隨手接過。
可在手指觸碰到密信時,他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抹凝重。
密信的材質十分高檔,能夠用上這種紙張的人身份定然不一般,當即他的心底就泛起了嘀咕。
“你且退下,此事不許向任何人提及。”
衛龍沉聲吩咐道,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屬下遵命!”
軍卒應聲起身,躬身退下,全程不敢再多看那封密信一眼。
待軍卒走后,衛龍快步回到自己的營房,反手將房門緊閉。
他走到案桌前,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紙。
可當看清信上的字跡和落款時,衛龍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表情也瞬間一片震驚,握著信紙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信是西夏女帝蕭沁親筆所寫,落款處還蓋著西夏的皇室玉印。
但是信中內容更是讓他心驚肉跳。
蕭沁在信中隱晦提及羅蒙尚在人世,如今身在耶律烈麾下,并且還提醒林洛小心衛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衛龍看完信后,猛地將信紙攥成一團,胸口劇烈起伏地低吼著。
他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敬重的父親竟還活著,更淪為了投靠匈奴的叛徒。
而蕭沁的挑撥之語,又像一根毒刺,扎進他的心里。
他深知林洛的精明,若林洛讓林洛得知此消息,那他的處境就岌岌可危了。
一時間衛龍陷入了糾結中。這件事若是稍有不慎,別說自己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恐怕連性命都難以保全,迎接他的可就是無底深淵了!
他在營房內來回踱步,腳下的地面被踩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