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雙總是撫琴閱卷的素手搭上腰間玉帶時,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輕顫。
“夫…君。”
蔡文姬依舊竭盡自己所能,保持著得體和禮儀的念出那兩個改口后對呂布的稱呼。
看著眼前的佳人,呂布頷首以作回應。
聽見呂布的嗓音,蔡文姬身體輕顫一下,依著禮儀緩緩展開雙臂,深衣如花瓣般層層褪落,露出內里杏子紅的綾緞襦裙。
當最后一件絹衣順著肩線滑落時,她下意識地環抱住雙臂,雪色肌膚在燭光下泛起細小的戰栗。
“唔……”
白玉落紅。
與貂蟬相比,初次經歷的蔡文姬顯然要更痛一點,她秀氣的眉尖微蹙,那總是含著書卷氣的眼眸里掠過一絲對痛苦的壓抑和忍耐。
‘嬤嬤也說過,這個時候會疼。’
蔡文姬清冷的眸子流轉。
她是大家閨秀,這些事…在出嫁前自然會有家中的女眷教導。
但口述耳聽是一回事,真到了親身經歷的時候,蔡文姬又是另一番感受。
但很快,經歷了最初的痛苦和不適之后,她那溫婉得體的眼神中,就從略微的痛楚轉變為了一抹努力壓抑著的情愫。
禮教讓她即便在床榻上,也不愿做出太過出格的行為,只是被動的承迎著。
但……
蔡文姬清冷的眸子中突然閃過一絲驚疑。
她連忙側首望向床榻內側。
只見貂蟬正支頤斜倚在鴛鴦枕上,青絲如瀑散落,眼中流轉著洞悉一切的狡黠。
“文姬妹妹……”貂蟬的嗓音帶著事后的沙啞,像羽毛搔過心尖,“這般拘謹…可是不行的呢。”
看見臉上余霞未退的貂蟬又一次湊近過來,呂布也是似笑非笑的看向她:“蟬兒,當真是我的賢內助。”
“將軍在外辛苦,這些都是妾身應該做的。”貂蟬淺笑。
而貂蟬身側,正感受著身體上傳來的清晰觸感的蔡文姬則是慌亂地搖頭,發間步搖發出細碎的清響:“貂蟬姐姐,不要……唔!”
話音未落,她便似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般,秀首猛地仰起,頸線繃成優美的弧,所有未盡的語都化作一聲竭力壓制的低吟!
那雙總是沉靜如古井的眸子里,理智的薄冰徹底碎裂,涌出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洶涌的情潮。
這莫非就是……
蔡文姬從未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如此的渾噩,那些她從未經歷過的歡欣觸感擊潰了這個才女的理性防線。
她的思緒如同斷了弦的琴。
腦中紛亂的思緒,盡是那些曾經學習,吟誦過的詩與歌。
《詩經》里“既見君子,云胡不喜”的句子;《鳳求凰》里纏綿的旋律;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蔡文姬本以為那些就是人類情感迸發的全部……
但這一夜,這一刻,她才知道…那些文字究竟是多么的含蓄!
她的耳邊還在不斷傳來貂蟬如蘭一般的吐氣,她輕柔的開導在耳畔縈繞。
終于……
蔡文姬那溫婉清澈的眸子被情意徹底淹沒。
她理性放空,身體遵從心靈的本能,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黑暗籠罩的一瞬間,蔡文姬徹底卸下了平日里儀禮的束縛,全身心的沉淪在這一片滾燙的汪洋之中。
既然抵抗不了,那就…閉眼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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