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鳳語氣顫抖,驚恐開口: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
“十萬大軍,半日便到!這如何守得住?”
“待得張燕大軍殺來,我潘鳳怕不是要直接與這鄴城一塊陪葬了!”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潘鳳甚至生出了現在就收拾細軟,棄城而逃的念頭。
就在他幾乎要徹底崩潰之際,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微弱火花,驟然閃現——
錦囊!
對了!溫侯臨行前,曾秘密交予他一個錦囊,說如果張燕聯軍來攻,就可以打開錦囊,依計行事!
潘鳳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內帳,從一個緊鎖的木匣中,取出了被自己小心保存起來的呂布錦囊。
他手顫抖得厲害,幾乎無法解開錦囊上系緊的絲繩。
好不容易,潘鳳終于展開了錦囊內的絹帛。目光急不可耐地掃過其上那寥寥數語……
下一瞬,潘鳳便猛地瞪大了雙眼!
“這!這……”
潘鳳的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急劇收縮,顫抖,他的嘴巴張大,足以塞進好幾個雞蛋,卻連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呂布留給他的計策,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
半日后。
鄴城西側。
先是沉悶如滾雷般的聲響從地平線傳來;
緊接著,那聲音化為無數馬蹄叩擊大地的轟鳴,混雜著兵甲碰撞的鏗鏘、車輪滾動的轔轔,以及無數人腳步踏地的雜沓之聲;
最終,所有聲音匯聚成滾滾的聲浪,朝著鄴城洶涌撲來。
很快,天邊出現了無數在風中獵獵狂舞的旌旗!
黑色的、黃色的、雜色的……代表著黑山賊、河內軍、并州舊部等各方勢力的旗幟,如同蔓延的潮水,瞬間鋪滿了鄴城西面的原野。
刀槍如林,反射著午后的陽光,形成一片片冰冷的金屬光澤,晃得人睜不開眼。
步兵方陣邁著沉重而散亂的步伐,如同移動的叢林;騎兵在兩翼游弋,卷起更多煙塵,如同盤旋的狼群。
簡陋的云梯、沉重的沖車,在隊伍中若隱若現。十萬大軍匯聚一處,那股滔天的聲勢足以讓任何堅城為之震顫,讓任何守軍為之色變。
大軍之前,張燕、王匡、高干三人勒住戰馬,并轡而立。
“呂布此獠,勇則勇矣,卻太過猖狂!他若久據河北,以其秉性,豈會容我等安枕?”
張燕緩緩開口道。
只見他一身粗獷皮甲,臉上帶著草莽豪雄的悍厲之氣,他揚鞭指向鄴城,聲如洪鐘
“今日,那呂布被各方聯手攻伐,正是天賜良機!若等他穩固根基,下一步,便是你我等人頸上頭顱!”
王匡文士打扮,卻身著戎裝,聞點頭,語氣帶著一絲精明與憂懼:“張帥所極是。如今陛下東奔,長安內亂,董卓余孽自顧不暇!”
“此時若不聯手將呂布這頭猛虎趕出河北,待他消化了冀州,整合了兵馬,我等再無寧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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