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序沒說要去哪兒，但還是帶著沈昭一塊兒出了門。

沈昭意外的是，周淮序雖然車多，但平時出行都是商務風為主，今天竟然開了輛跑車。

車開到京城郊外一座山下。

柏油馬路像一條長長的白蛇，纏著山林蜿蜒至遠方。

哪怕是在市里，周淮序開車速度都比平時快上不少，這會兒到這種場地，更是肆無忌憚。

只不過，到底顧及到沈昭感受，在山腳的時候，周淮序踩下油門，對沈昭說道：“你如果害怕，附近有咖啡館，你可以在里面等我。”

沈昭手指攥緊安全帶，“我不怕。”

周淮序淡瞥她一眼，“臉都白了，還不怕？”

沈昭不服氣地說：“臉白是車速太快的正常生理反應，上次在b市坐徐燼青的車，我都沒在怕的。”

“是么。”

周淮序好看唇角輕扯開意味不明的笑。

“你倒是對坐他車的體驗念念不忘。”

沈昭：“……”

蜿蜒山路不時便有車疾馳而過，速度驚人，沈昭看出，這里也算是賽車發燒友們常來的地方，看周淮序的熟稔程度，顯然也不是第一次來。

賽車這種極限方式，對于宣泄情緒來說，的確是個很有效的方法。

沈昭只有上次在b市那回，見過周淮序賽車，還是當個觀眾，站得遠遠的。

而當時，即使看不見人，她的視線已然不自覺被吸引。

現在人就在她旁邊，雖然不是專業場地，但比起害怕，沈昭心底竄動著的，還有雀躍的期待。

周淮序再次踩下油門的同時，旁邊轟鳴的引擎聲自遠而近，紅色跑車似閃電般從車旁飛過，周淮序掃過那輛車車牌，加速沖了上去。

車速猛烈。

山間飄著小雨，周淮序收起了車頂敞篷，不時有雨滴滴落在肌膚，冰涼滲入。

沈昭偏過頭，周淮序棱角分明的完美側臉映入眼底。

要在平時，男人早已注意到她目光，但這會兒神色專注，幽深眼底藏著沈昭從未見過的陰翳。

沈昭心臟莫名重重跳了一下。

她來不及細想這種隱隱的不安感來自何處，周淮序突然淡聲開口：“你的氣息告訴我，你想逃。”

話落，車飛快駛過一個彎道，側邊就是陡峭山崖。

沈昭咬了咬唇，“今天的你，和平時不太一樣。”

雨滴打在臉上，帶著冰冷的刺痛。

周淮序渾然不覺地說：“所以今天的我，讓你覺得討厭，想要離開，是么？”

“我沒有覺得討厭，更不會想要離開。”

沈昭清澈干凈的聲線被疾風吹得有些凌亂。

但還是一字不落地傳達到周淮序耳邊。

“我只會為，自己能夠多了解你一分，而感到開心。”

周淮序沒有應聲。

但車速再一次驟然加快，越過方才那輛紅色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