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先是暗暗夸了一波自己沒有直接把顧寄青拉進宿舍群的明智之舉,然后就開始發愁該怎么改善兩個人的關系。
正愁著,旁邊的顧寄青手機上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夏橋]:哦,對了,顧顧,這周我媽媽做手術,我要回家陪她,那個救助流浪狗狗的志愿者活動你能不能幫我去做一下呀,不然他們就缺人了。
路平離得近,眼睛又尖,雖然沒想看,但還是不小心看到了,頓時腦門一亮:“誒,顧顧,你這周也要去參加救助流浪狗狗的志愿者活動呀!”
顧寄青和周辭白同時抬起了頭。
路平連忙拉皮條道:“顧顧,你是第一次參加這個活動吧?沒事,我們小周大一下就開始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問他,到時候還可以一起去,是吧,老四?”
路平說完,使勁朝周辭白打眼色,一副“你對人新室友善點”的著急表情。
周辭白:“”
他覺得雖然不是很有必要,但也不是不行。
于是勉為其難低頭點開微信掃碼界面:“嗯,你先加”
“沒事,我大一上就經常去了,所以不是第一次去,而且我有認識的學長這次也去,不用擔心。”
不等周辭白把“加個微信”說完,顧寄青就低著頭,一邊回著消息,一邊慢悠悠地答復了路平。
然后抬頭看向周辭白,輕眨了下眼:“你剛才說加什么?”
剛剛點開微信掃碼界面的周辭白:“。”
三秒后,按滅手機。
“沒什么,就是說你先加副碗筷。”
“哦,好。謝謝。”
顧寄青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
其他人也沒覺得不對。
只有路平還在操心改善兩人關系,吃著吃著又說:“你們周末都要去做志愿者活動的話,那我們這周就周五晚上去吃火
鍋吧,吃完順便去lol開黑,包個夜,怎么樣?”
這次倒是顧寄青先溫聲提了拒絕:“我周五晚上要去參加一個生日宴,可能沒有時間。”
周辭白也低頭道:“我周五也要回家。”
“啊?”路平失望完,又不甘心地問,“顧顧你去哪兒參加生日宴?”
“北京壹號院那邊。”
話音一落,路平眼睛就瞬間亮了:“這不就巧了嗎!老四他們家就住壹號院啊,你把具體定位微信發給他,讓他這周五回家把你捎過去,省得打車,安全又方便!”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周辭白:“”
他家老頭正好也是這周五十大壽,會不會
等等,他想什么呢,他家老頭的生日宴,怎么會和顧寄青這種普通大學生有關系。
但送一送也只是舉手之勞。
總不能連基本的紳士禮節都不講。
想著,周辭白再次板著臉點開微信:“嗯,你把地”
“沒事,到時候有人來接我,不用麻煩。”
顧寄青一如既往善解人意,溫柔體諒。
周辭白再次面無表情地按滅手機屏幕。
?
一頓飯除了周辭白,吃得都還算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直到吃完飯,大家才發現原來顧寄青早就買了單。
“不是,顧顧,我們給你辦歡迎儀式,你怎么能偷偷買單了呢!讓老四請客啊!我們宿舍聚餐這么久了從來都是老四請客!這種萬惡的資本家的后代,不壓榨回來怎么對得起勞動人民的辛勤和汗水!”
路平和陳紀說這話時,面不改色心不跳,理不太直氣也壯。
周辭白簡直不想說自己認識這兩個人,站起身,帽子一扣,拔腿就準備走。
然后就又聽到王權說:“不行,第一次一起吃飯就讓你請客,這多不好意思啊,最起碼aa吧,多少錢,我微信轉你。”
“對對對,aa,我也微信轉你。”
“誒,顧顧,你微信頭像換啦,是烏云嗎?”
“是個塔吧。”
“哎呀,都差不多,反正都挺好看的。”
路平陳紀紛紛轉錢。
請慣了客從來不習慣aa的周辭白則在短暫的沉默后,頓住腳步,轉過身,微抿了唇角,朝顧寄青有點不自在地說道:“我也微信轉你。”
“哦,好。”
這一次顧寄青終于點開了一個二維碼,伸到了周辭白面前。
周辭白板了一整天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些,點開掃碼界面,掃碼,完成。
彈出頁面。
付款給個人[cyan(顧*青)96]
付款完成。
返回界面。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所以只是一個單純的收款碼。
“”
正好王權揚聲問道:“誒,老四,聽學校附近晚上新開了一家網咖,要不要一起去啊?”
“不去。”周辭白低聲扔出兩個字,然后就板著臉轉過了身。
他身后的路平則還在和陳紀扯著旅游時候的艷遇:“老陳,你經驗豐富,幫我分析分析,為啥這妹子之前在民宿跟我聊得挺好的,回來后就死活沒加我微信呢?”
陳紀輕笑一聲:“還能為什么,釣著你唄,要是輕易就加你微信了,你今天一整天能像現在這么抓心撓肝的惦記她?這就叫段位好吧。”
誰一整天抓心撓肝的惦記了?
還有怎么就釣了?
萬一人家只是一時沒想起來,或者忘記了呢?
再說就是一個微信而已,沒有加上,說明就是沒有加的必要,等有必要的時候,自然就加了。
想得這么復雜干嘛。
而且能因為一個微信就被釣了一整天,路平果然是一天到晚閑得沒事干。
周辭白明明腳踝還沒有好完全,但也誰都沒等,只是一個人板著臉,雙手插兜,以自己能走的最快速度埋頭往宿舍走去。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他也只是不耐煩地拿出來一看。
然后瞬間指節緊繃。
[cyan請求添加你為朋友]
[備注:路平他們說你端游很厲害,晚上要一起玩嗎]
申請人的頭像是一片深深淺淺的灰,灰云中間有一座細長得伶仃的高塔。
不知道繪畫者是誰,只是第一眼就讓周辭白感到一種強烈的孤獨的疏離,還有在疏離之下隱隱的一種憂郁。
像是高塔里住著一位孤獨的公主,而她正在無望地等待著一個來拯救他的英雄,日復一日,以至將希望埋沒于高塔。
那一瞬間,周辭白心中一悸。
然后飛快回過神來,紅著耳朵,通過驗證,甚至沒來得及按掉屏幕,就把手機匆匆往兜里一塞,帽子往腦袋上一扣,埋頭以更快地速度向前走去。
而察覺到周辭白的失落,以為他是因為朋友們今天都圍著自己忽略了他所以不高興了的顧寄青,不解地抬了下眉。
耳朵怎么又紅了?
是還在不高興嗎?
他記得周辭白沒這么難哄啊?
想著,手機一震,低頭一看。
[white]: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white]:嗯嗯~(3)~啦呀啊
顧寄青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周辭白微信聊天都是這么可愛的畫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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