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6
不是,他想看顧寄青的腰又不是那種想看,怎么就成圖謀不軌的gay了?
終于反應過來的周辭白迅速收回視線,紅著耳尖,語速飛快但不是很有底氣地解釋道:“沒有,我就是擔心你腰上撞的那一下”
“嗯,我知道。”不等他說完,顧寄青就輕點了下頭,一副“那不然呢”的表情。
意識到自己再次想多了的周辭白:“”
艸。
他肯定是被路平傳染了。
不然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些什么東西。
而顧寄青看著周辭白的脖頸又開始突然變紅,以為他是單純地擔心自己腰上的傷又不好意思開口,就溫聲道:“放心,我自己涂過藥了,沒什么事。”
“啊?哦,嗯,沒事就好。”
周辭白悶悶地應了一聲,然后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想找點事做轉移一下注意力,化解一下尷尬,就隨手拿起彈力繃帶,準備自己重新纏上。
結果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按照隊醫教的方法纏的,可就是纏不服帖,邊角老是皺起。
十分鐘后,依舊不見好轉。
周辭白有些沒耐心地一把扯下。
顧寄青聽見動靜,再次抬起頭,正好看見周辭白小孩子脾氣地把繃帶扔到一邊的樣子,順口問道:“需要幫忙嗎?”
周辭白剛想說“不用”,顧寄青就又淡淡開了口:“彈力繃帶不綁好,會加劇腳踝腫脹。”
“”
于是半個小時前還立誓就算瘸了都不會麻煩顧寄青的周辭白,聽話地屈起了腿。
他挽起褲腳,在顧寄青面前露出了整個小腿,跟腱修長有力,肌肉流暢緊實,膚色也是健康的淺麥色。
顧寄青以前學過畫畫,對線條的美感很欣賞,單純地從審美角度點評了一句:“你的小腿很漂亮。”
他不過是習慣性地給予贊美。
周辭白卻立馬繃緊了整個腿部肌肉。
顧寄青沒有察覺到他的變化,只是指尖帶著繃帶,細致地纏上了他的腳踝。
原本怎么都弄不好的繃帶在顧寄青手里立馬變得服帖起來,微涼細膩的指尖觸感劃過肌膚時,有種格外輕柔的酥癢。
比隊醫纏的時候舒服多了,
而顧寄青低著頭,眼睫自然下垂,紅痣被覆上陰影,整個人顯出一種異樣讓人心動的溫柔。
看得周辭白有一瞬間的心跳加速。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周辭白立馬移開了視線。
他怎么可能對一個男的心跳加速?
肯定還是因為顧寄青和自己女神太像了。
他以前在南霧學畫畫的那個冬天,每次打完架,女神也是這么給自己包扎的。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剛剛轉到南霧的插班生,沒有開始躥個兒,也沒有褪去嬰兒肥,是個圓乎乎的小胖子,又是初來乍到的外地人,經常被孤立,被嘲笑,被欺負,根本沒有現在這樣的所謂校園男神的待遇。
只有那個溫柔又漂亮的女生會很認真地告訴他“你的眼睛很漂亮,以后一定會是個很好看的小男生,所以千萬別難過,好好長大,只要你變得足夠強大了,就沒有人會欺負你了”。
因此即使后來他很快就轉回了北京,也沒能知道那個女生的真實姓名和聯系方式,但是那種情竇初開時候怦然心動的感覺也從來沒有忘過,甚至沒有再喜歡上別的任何一個女生。
所以才會在第一次看到顧寄青的時候就那么失態。
剛剛的心跳加速肯定也是因為移情效果。
周辭白非常確定。
然而顧寄青對自己的細致照顧卻是實打實在眼前的。
而且顧寄青也沒有真的做過任何過分的事情,自己之所以會有這么大反應,只是因為當時聽顧寄青說了要掰彎自己的話,所以有了先入為主的偏見。
但顧寄青也說了是誤會。
后面那些行為也都是有理由的,說了保持距離后,顧寄青也有避嫌,還因為自己受了傷。
想到這里,周辭白有些愧疚。
他覺得自己之前帶了偏見的行一點都不紳士。
于是他看著自己腳踝處纏得規整細致的繃帶,抿了抿唇,低聲說了句:“抱歉。”
意料之外的對話。
顧寄青不解地抬起眼眸。
周辭白像是很不自在,偏過頭,移開視線,飛快說道:“之前是我自己的心理原因,所以行有點過激,也不太禮貌,不是你的問題,所以你別往心里去。”
說完,就徹底繃緊了唇角,直視著什么都沒有的墻面,渾身上下寫滿了“你別回答我,讓這趴快點過去”的別扭感。
顧寄青就這么靜靜看了他三秒,然后低頭笑了聲:“周辭白,有沒有人說過你這樣很可愛。”
當然沒有。
誰會說一個一米九的大男人可愛!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周辭白瞬間又升起了一種被調戲的羞憤感。
可是一回頭,就看見顧寄青微帶著笑意,給繃帶收了個漂亮的結,羞憤就又硬生生地堵回去了。
“你試試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顧寄青抬起頭,看向他。
周辭白:“沒。”
“那我繼續寫論文了。”
顧寄青轉回身,沒有一絲多的留戀
。
周辭白微頓,面無表情地把小餅干放進抽屜里鎖好后,也拿過一本書看了起來。
?
冬日周末的清大校園,寒冷而熱鬧,室內則是一片煦暖和靜謐。
沒有路平嘰嘰哇哇的打游戲聲,也沒有陳紀和女朋友煲電話粥的甜蜜語聲。
竟然是難得的愜意。
周辭白少有的一口氣看完了一整本小說,等他合上書頁的時候,才覺得嗓子有些發癢,抵著嗓子低咳了兩聲。
其實一整個下午已經咳了不止兩聲。
顧寄青合上電腦,偏頭看向窗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云層壓得極低,看樣子是要下雪了。
他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晚上八點。
至于屏幕上顯示的二十幾個未接來電,絲毫沒有在意,直接刪除。
然后收好手機,一邊慢條斯理地穿著外套,一邊問道:“晚飯吃糖醋小排骨可以嗎?我愛吃酸甜口的。”
糖醋排骨就糖醋排骨,怎么還是糖醋小排骨。
周辭白還記著顧寄青說自己可愛的事,于是盡量嚴肅地繃著著臉,交上了自己的飯卡:“刷我的吧。”
他這張渣攻臉配上這樣的表情動作,和這樣的臺詞,倒是有了幾分小說里高冷霸總的味道。
只可惜就連麻煩別人幫忙打個飯,都要不好意思地別扭一下。
顧寄青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然后接過飯卡,帶著保溫桶,出了門。
北京初冬的夜,尤其是即將下雪的夜,已經比南霧的數九寒冬還要來得凜冽。
顧寄青拎著晚飯往回走的時候,順路買了個東西,然后陌生號碼的來電又來了。
顧寄青不用猜就知道是誰,正準備低頭按掉,對方卻先掛了電話。
緊接著就是前方傳來的一聲“阿寄”。
顧寄青抬起了頭,
賀敞之正站在1棟宿舍樓前那條小路的盡頭,看著他,眼角泛著紅意,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顧寄青收起手機,慢悠悠地朝賀敞之走了過去。
賀敞之眼里瞬間像是點了光,急切地想伸出手去抓他。
然而顧寄青卻在距離他一臂以外的地方停了下來:“有什么事,就直說吧,我還要給我室友帶飯,涼了不好。”
賀敞之伸到一半的手僵在空中。
見他不說話,顧寄青也沒有多說,只是提步往前,準備徑直路過。
賀敞之卻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拽,生生帶到自己跟前:“阿寄,我為了你手也分了,柜也出了,現在還連夜從家里趕回來,結果你就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