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燭熄滅。
一股無形的寒陰寒從日游神身上擴散開來。
吳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臉色發白。
這是不愿意還他鬼差令啊。
陸非的眉頭頓時皺起。
“日游神大人,這鬼差令是我家傳之物,您怎么懲罰我都行!求您把鬼差令還給小的吧,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婆婆因為這個吃不下睡不著......”
吳黑趴在地上,長跪不起。
呼——
一股陰冷刺骨的風刮來,碟盤翻倒,供品滾落得滿地都是。
有些甚至砸在了吳黑的身上。
“小胖兒,別求了,求也沒用。”陸非眉頭緊皺,將吳黑拉了起來。
“陸非哥,要不我們試試去求城隍爺?”
吳黑手足無措。
本以為在城隍廟里日游神會有所收斂,可沒想到,對方還是如此蠻不講理。
“不用求了,咱們直接告陰狀。”
陸非沉著臉,從懷里掏出一張白紙。
“陸非哥,別沖動!”
吳黑一把按住陸非的手,害怕地看了看日游神的塑像,用力將陸非拿到邊上,小聲道:“陸非哥,不管怎么樣它都是神,這狀告陰神不是小事......萬一失敗了,后果......”
“陸非哥,我沒什么,但我不能連累你......”
“可就算是神,也不能不講道理吧?告陰狀本就是給走投無路的人準備的,你一個鬼差沒了鬼差令,想去地府說理都沒機會,這不也算走投無路嗎?”陸非安慰他。
“咱們又不是誣告,不怕!我就不信了,還沒地方說理了?”
“可是,陸非哥......要告也是我自已來告!”吳黑想了想,咬牙從陸非手里拿過白紙,邁著小胖腿快步走到城隍像前面。
他深吸一口氣,咬破自已的手指,正要在白紙上寫下訴狀。
“小黑!”
這時,金花婆婆的聲音竟從門外傳來。
“婆婆?”
吳黑和陸非以及虎子,都是一愣。
三人朝廟門外看去。
只見金花婆婆在賈半仙的攙扶下,快步走進城隍廟,滿臉嚴肅地看著三個年輕人。
“小黑,婆婆還沒有老眼昏花!你們背著婆婆溜出門,就是為了告陰狀?你們知道什么是告陰狀嗎?告陰狀不是鬧著玩的!”
“婆婆,我只是想拿回鬼差令.......”
吳黑低下頭。
“婆婆,是我的錯,我帶著小胖來告陰狀的!要怪就怪我!”陸非連忙說道,同時瞪了賈半仙一眼。
不是讓這老賈頭看著金花婆婆嗎,他怎么反倒把人帶來了?
賈半仙抬頭望天,當沒看見。
“小非,婆婆知道你是好意!婆婆沒有怪你們的意思,婆婆不是沒有想到過告陰狀,只是有太多顧忌,不想把事情鬧大......”
“現在看來,不鬧大不行啊!”
“既然陰狀一定要告,當然由我這個半腳入土的老婆子來!婆婆不能讓你們幾個年輕人冒險,要告婆婆自已來告!”
說完,金花婆婆對賈半仙使了個眼色。
賈半仙連忙拿出一張鮮血書寫的狀紙。
“婆婆,你怎么?”
吳黑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已婆婆連狀紙都寫好了。
“我金花做了一輩子鬼差走了一輩子陰,從來兢兢業業無半點差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想到,老了老了孫兒反受人欺負!我老太婆就是死,也咽不下這口氣!”
她拿著狀紙就朝著香爐走去。
“婆婆!我來!”
吳黑連忙去拿狀紙。
“小黑,你別管!”
金花婆婆用力將他推開,一把將那鮮血書寫的狀紙投入燃燒的主香爐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