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玉玲的聲音帶著顫抖,像一顆炸雷在院子里炸開。
蘇薔薔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驟縮,臉上瞬間沒了血色,震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怎么會這樣?
王進步明明就快回來了,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事了?
陸云諍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他緊緊皺著眉頭,急切地問道:
“你說什么?王叔的火車出事了?具體怎么回事?有沒有人員傷亡?”
侯玉玲搖了搖頭,聲音哽咽地說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聽軍區的同志說,王叔坐的那趟火車出事了,現在還在搶救,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就在這時,院子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柳慧蘭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她頭發凌亂,衣衫不整,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顯然是剛聽到消息就急匆匆趕過來的。
看到蘇薔薔和陸云諍,她再也忍不住,撲過來就抓住蘇薔薔的手,抽噎著問道:
“薔薔,我聽說……聽說進步的火車出事了,是不是真的?他會不會……會不會死了啊?我該怎么辦啊?”
柳慧蘭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恐懼,眼淚往下掉,身體也因為過度悲傷而不停顫抖。
蘇薔薔回過神來,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柳慧蘭,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安慰道:
“柳姨,您別著急,您先冷靜一點。現在只是聽說火車出事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不一定就有危險,您別胡思亂想。”
“是啊,柳姨。”
侯玉玲也在一旁連忙附和道:“現在還沒有確切的消息,您別太擔心了。”
柳慧蘭卻根本聽不進去,依舊哭個不停:
“怎么能不擔心啊?火車出事多危險啊!進步他還沒回來,楚楚又失蹤了,要是進步再出點什么事,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蘇薔薔看著柳慧蘭崩潰的樣子,心里也很不好受。
短短一天的時間,柳慧蘭接連遭遇女兒失蹤、丈夫火車出事的打擊,換做是誰,恐怕都難以承受。
她只能不停地安慰著柳慧蘭,希望能讓她稍微平靜一點。
蘇薔薔扶著柳慧蘭,把她帶到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輕聲問道:“柳姨,您是怎么知道王叔火車出事的消息的?”
柳慧蘭抽泣著說道:“是……是軍區的同志告訴我的。他們說進步坐的火車出事了,讓我……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侯玉玲也無奈道:
“王叔坐的那趟火車,在路過南邊山區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山洪爆發,山體滑坡把鐵軌沖斷了,火車脫軌了。
現在救援隊伍已經趕過去了,正在全力搶救,但是因為山洪還沒完全退去,救援難度很大,具體有多少人受傷、多少人失蹤,還不清楚。”
“山洪……脫軌……”
柳慧蘭聽到這些字眼,臉色更加蒼白,身體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蘇薔薔連忙扶住她,心里也沉到了谷底。
山洪引發的火車脫軌,王進步的情況恐怕不容樂觀。
她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柳慧蘭的痛苦可想而知,丈夫生死未卜,女兒下落不明,這雙重的打擊,幾乎要把她壓垮。
時間一點點過去,柳慧蘭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但整個人依舊萎靡不振,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嘴里反復念叨著王進步和王楚楚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