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些染色的玻璃制品嚇唬誰?”郭俊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剛才的慌亂被羞惱取代,他指著張成的鼻子,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就你這貨色,也敢大不慚說控制緬甸的翡翠礦脈?不吹牛你會死嗎?”
“見過吹牛的,沒見過你這么能吹的!”郭妍緊隨其后,精致的臉龐因鄙夷而扭曲,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我嫂子可是做珠寶生意的,緬甸翡翠礦脈歸誰所有,她會不清楚?你這拙劣的把戲,也敢在她面前班門弄斧!”
孫菲菲捂著額頭,手指微微發顫,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實在沒料到,自己身邊這個看似木訥忠誠的保鏢,竟藏著如此大的野心——竟敢覬覦她這個身家幾十億的老板,還讓弟弟帶著一堆“玻璃制品”來當眾逼親,當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她眼底掠過一絲失望,看向張強偉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復雜。
張強偉坐在沙發邊緣,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額頭的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落在膝蓋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心里把張成罵了千百遍:弟弟啊弟弟,你這膽子也太大了!敢吹這么大的牛!
他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張成,滿是焦灼與無措。
“孫小姐,你也覺得這些是染色的玻璃制品?”張成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目光平靜地落在孫菲菲身上,語氣里聽不出絲毫波瀾。
孫菲菲緩緩放下按在額頭上的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雜亂思緒。
她抬眼看向茶幾上的一堆翡翠,原本帶著幾分不耐的眼神,在觸及翡翠光澤的瞬間,驟然凝固了。
不對勁。
她心頭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悸動涌上心頭。
這些翡翠的光澤太過溫潤通透,絕非玻璃制品能模仿,更重要的是,其中幾塊翡翠的邊緣還帶著未完全剔除的石皮,紋理自然,帶著玉石特有的肌理感。
作為菲菲珠寶的掌舵人,她對頂級翡翠有著近乎癡迷的喜愛,也有著遠超常人的鑒定經驗。
僅僅是一眼,她就察覺到了這些翡翠的不凡。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眼神里的懷疑被濃濃的好奇與期待取代,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走到茶幾旁,彎腰仔細打量起來。
她先是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那塊玻璃種帝王綠的表面,觸感細膩溫潤,帶著玉石特有的微涼,絕非玻璃的冰冷生硬。
她心中的疑慮又消散了幾分,隨即小心翼翼地將這塊西瓜大小的翡翠抱了起來。
翡翠入手沉墜,質地通透純凈,翠綠的色澤如同上好的菠菜汁,在水晶吊燈的照射下,流轉著璀璨而溫潤的光芒,仿佛一塊流動的碧玉,美麗得讓人移不開眼。
孫菲菲屏住呼吸,湊近仔細觀察,甚至拿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對著翡翠的內部紋理細細審視。
片刻后,她緩緩放下放大鏡,將翡翠輕輕放回茶幾上,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與驚嘆,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一塊是真的,貨真價實的玻璃種帝王綠!以我的經驗估價,這一塊的價值大約在15億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