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戚許的聲音哽咽,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從未想過,昏睡巨獸的血液竟能成為復活至親的鑰匙,這荒誕的現實讓她一時間五味雜陳。
只恨自已沒有早些發現這一點,怪不得空間權限有一項是可在秘境中緩慢恢復傷勢,源頭在這兒呢。
“媽,你先歇著,我看能不能讓爸爸也回來!”
“好..”
大黑鳥媽媽記憶力有些紊亂,身體也虛弱的不行,只是在憑借著本能,讓自已聽崽崽的話。
戚許這個時候已經重新緊張了起來,大黑鳥爸爸的死亡時間比大黑鳥媽媽要早很多。
現在遺體早已在秘境的侵蝕下變得更加脆弱,骨骼外露的部位甚至泛起了灰白的腐朽光澤,連殘存的羽毛都成了一觸即碎的灰燼。
戚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有絲毫大意,小心翼翼地扒開覆蓋在遺體上的碎石與枯草,生怕稍一用力就會讓這僅存的遺骸徹底消散。
重新暴力錘破了新凝聚成拳頭大小的昏睡巨獸血球,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血霧如同細密的紅雨,均勻地灑落下來,然而這一次,雖然同樣亮起了紅光,但是并沒有什么太大的作用,血霧觸及腐朽的骨骼時,只是在表面徒勞地翻滾,滲透的很困難。
戚許有心理準備,所以不著急,耐心的等待血球再一次長大。
然后...一拳錘爆...
不知道這么重來了多少次錘爆血球、灑落血霧的動作,戚許的手臂早已酸脹到麻木,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砸在大黑鳥爸爸的遺骸上,混著猩紅的血霧,在灰白的骨骼上暈開點點斑駁。
大黑鳥爸爸的身體終于開始有了變化,逐漸有瑩白的光紋從骨骼縫隙中滲出,與猩紅血霧纏繞交織。
那些光紋所過之處,腐朽的骨質竟褪去了灰白,重新煥發出溫潤的玉色,原本酥脆易折的骨骼變得堅韌有光澤,斷裂的關節處更是泛起細密的霞光,如同有無形的手在拼接、修復。
緊接著,粉嫩的肉芽從骨縫中鉆了出來,像是初春的新筍,在血霧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蔓延。
戚許已經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又開始滿臉都是淚了,還無比乖巧的變成了大黑鳥模樣,乖乖的依靠在大黑鳥媽媽身旁,明明現在身軀已經差不多大。
但還是像小時候似的,總喜歡靠著媽媽。
沒有遺憾了...
爸爸媽媽這邊恢復還需要時間,尤其是大黑鳥爸爸,盡管軀體重新長出,但還沒有清醒的跡象。
戚許找到了噬心蟻的蟻后,讓它帶著族群幫忙守護,然后又喊來了紅、小五,小六和小八,一同守著。
早知道昏暗巨獸的血液有再生之力,當初把它宰了的時候,就應該直接把它撒到山谷里,那樣說不定大黑鳥一族和犧牲的族群英雄們都能重新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