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菱:“……”
她摸著脹起的小腹:“不、不要了吧。”
“要。”程之衍堅定道。
在程之衍堅定的努力下,一個多月便去了大半本佛經。
嫂子臨盆在即,姜菱回了趟平寧侯府探望嫂子。
阿兄緊張嫂子,嫂子還沒怎樣,他眼下便已是青灰一片。說是怕嫂子夜里發作,日日睡不好覺。
伺候嫂子臨盆的芳娘,忍不住笑他大驚小怪。
這還沒生呢,就這樣,若是生了可怎么了得?
結果芳娘那話剛一說出口,嫂子就要生了。
阿兄是拿慣刀劍之人,戰場上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卻嚇得手心直冒汗。
一開口就是生孩子三大名:“保大。”
“下回不生了。”
“我要闖產房。”
姜菱:“……”
芳娘:“……”
玉珠:“……”
嫂子被阿兄這苦笑不得地一激,心里倒是松快了不少,不多時姜菱的小侄女便呱呱墜地。
阿兄大老粗一個,盡管尚有些手足無措,抱起女兒來卻格外細心。
姜菱瞧著襁褓中那小小一只,上前握了握她粉團般的小手,心里軟成了一片。
自阿兄手里小心接過小侄女,姜菱眼里閃著欣羨的光,卻又有些小小的失落。
嫂子突如其來的早產,整得滿院子人手忙腳亂,直到黃昏姜菱才從平寧侯府離開。
姜菱一早派人通知了英國公府,免得程之衍下朝回來看不見她,為她擔心。
離開平寧侯府,姜菱坐著馬車回英國公府。
鄭榆正赴完承安伯府的賞花宴,坐上馬車打算回府。
遠遠地瞧見載著姜菱的馬車朝前而來,冷冷地嗤笑了一聲,目光透著妒恨。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阿兄不要的鄉野村婦,如今竟搖身一變成了英國公府身份高貴的世子夫人。
連她見了,也必須要行禮。
從前隨意使喚之人,如今卻要她行禮,這落差鄭榆如何也接受不了。
鄭榆心里頭不是滋味,朝車夫吩咐了一聲:“追上前面那輛馬車。”
如今姜菱有英國公府護著,又得長公主夫婦另眼,她自是不能拿她怎么樣。
可鄭榆心里這口氣卻如何也咽不下。
的確,她不能拿姜菱如何,但不代表著她不能使點絆子嚇嚇她。
姜菱好好地坐在馬車里,靠著車壁閉眼小憩。
一直平穩跑在路上的馬車,忽然一個劇烈顛簸,嚇了人一跳,姜菱整個身子順著馬車顛簸的方向前傾了傾。
緊接著,馬車急急停了下來。
隨車而行的英國公府家仆,忙掀開車簾。
“前頭有輛馬車直沖了過來,車夫避讓不及,這才出了事。”
“夫人可還好?”
姜菱本想說只是小事,輕輕摔了一下而已,不必大驚小怪,可此時小腹卻傳來一陣疼。
她后知后覺地捂上小腹,臉上冒出細密冷汗:“我……我肚子疼。”
家仆們大驚。夫人摔了胳膊卻喊肚子疼。
這可不得了。
夫人是世子的心頭肉,出了事誰也擔待不起。
好在這離英國公府不遠,仆從們忙跑去府里通傳,請人幫忙。
程之衍得了消息,放下手中公務,急忙回了府里。
滄蘭院被太醫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程之衍面色凝重沖進院里,急問:“我夫人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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