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紓出了廂房,蕓娘跪在院門前向他請罪:“王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要去打攪殿下,真的是以為太皇太后病危撐不住了,想著臨終前能讓她再見殿下一面,這才……”
謝紓閉了閉眼,扔下一句:“望太皇太后好自為之。”便出了菩提院。
乘風跟了上前,謝紓命令道:“照例派三路暗衛護著長公主。”
“不論是誰,欲對長公主不利者……”謝紓沉下眼,聲音森冷,“殺。”
乘風低頭抱拳:“是。”
心中狐疑,大慈恩寺本就守備森嚴,長公主在大慈恩寺應當很安全才是。上回長公主來大慈恩寺小住也沒見攝政王如此夸張,這回也不知是怎么了?
會有誰對長公主不利?
難道說攝政王要堤防的人是……
太皇太后。
明儀在大慈恩寺住了下來,每日陪同王太后靜養禮佛,這一住便是半個月。
王太后怕年輕人呆在佛寺煩悶,一連趕了明儀好幾日。
明儀卻不肯走:“您每回都不好好服藥,若沒我看著您,您得漏服多少藥。太醫可說了,您這病最忌諱落下病根。”
王太后嘆氣道,似真似假地道:“哀家是怕,你一直呆在我這,你那夫君恐怕想你想得緊。回頭可要怪我了。”
“您慣會取笑我!”明儀紅了
紅臉小聲道,“這些天他正忙著處理正事。”
聽乘風說已連著幾日未合眼了,忙成這樣哪還有功夫管她。
卻在此時,云鶯送來了謝紓寫給她的信。
明儀拆了信封,打開信紙,上頭寫了――
思妻若狂,今晚戌時,山下熱泉,盼與卿相會。
王太后笑著朝明儀看去:“寫了什么?”
明儀臉上浮起異樣的紅:“沒、沒什么。”
寫了他很想我,想同我去熱泉,幽會一番,以“訴”相思之情。
這卻是不能同長輩說的。
夜里,明儀盯著王太后服完藥,借口身子乏,悄悄同云鶯自大慈恩寺后門溜了出去。
王太后看破不說破,由著她去了。
蕓娘留在菩提院廂房伺候王太后梳洗:“殿下已出了寺。”
王太后閉上眼點了點頭:“你隨我去一趟佛殿。”
蕓娘不解:“這么晚了,您還去那地方做什么?”
“求子。”王太后道,“佑姝姝能早日與謝紓誕下子嗣。”
這不光是為了她,更是為了明氏一脈。
大慈恩寺乃是國寺,常有京中權貴來小住禮佛。
自裴景先出事后,裴相夫人也跟著大病了一場,她自感家門不幸,便攜著家中所有女眷一道來了大慈恩寺祈福小住。
今兒她同往常一樣念經到戌時。念完經忽覺想要小解,便由她家老爺新納的妾室服侍著去后院小解。
這房新納的妾室原是個身份低下的官妓,偏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勾得她家老不死的丟了魂,非是破格用強權把人給納了。
她已年近花甲,早已管不了那老頭身邊的鶯鶯燕燕。
好在這個新納的姨娘還算乖巧,對她服侍也盡心,只要這位蘇姨娘懂得分寸不過火,她也就由著他們去了。
裴相夫人由蘇姨娘扶著走去后院,經過院門時,瞧見一道嬌艷奪目的身影自院門而出。
“是長公主。”正扶著她的蘇姨娘道。
裴相夫人皺了皺眉:“你認得她?”
蘇姨娘目光微閃:“不,妾怎會認得這般了不得的貴人。只不過聽聞長公主仁孝,得知太皇太后身子不適,一直陪伴在側。且方才那女子這般美貌,除了長公主還會有誰。”
裴相夫人心想也是,這世間能有長公主這般容顏的,又能有幾人?蘇姨娘會這么猜也不錯。
不過……
“這么晚,她出寺做什么?”還偷偷摸摸的
蘇姨娘微微瞇眼,在裴相夫人耳旁道:“不若跟上去看看?”
“看看也不是罪過。”蘇姨娘旁敲側擊道。
想到自己兒子和長公主之間的過節,裴相夫人默許了。
二人異常謹慎,裝作回府取換洗衣物的樣子,悄無聲息地出了寺,遠遠地跟在明儀的馬車后面。
遠遠隔著一座矮坡,隱約望見明儀進了山下的一處熱泉山莊。
這么晚了她去熱泉山莊做什么?
過了不久,眼前的一幕讓跟蹤在明儀身后的二人吃了一大驚。
熱泉山莊那又來了一個男人,一進門就抱起長公主猛烈地吻了起來。
隔得太遠又是夜里,實在瞧不清那個男人的臉,只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背影。
但此男行為如此孟浪不堪,想來也不會是什么正經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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