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鶯依上去扶明儀。她小心扶著明儀自馬車內出來之時,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都說攝政王孤傲冷淡、清心寡欲,她看卻不然,否則怎會這般猴急,在馬車里就和殿下這般那般的。
云鶯瞧著明儀雖有些疲累,但面色紅潤含春,格外嬌艷滋潤,也不好多說什么。
這大約便是所謂的夫妻情趣。
云鶯看了眼明儀滿是褶皺的粉紫裙擺,悄聲道:“殿下,不若先沐浴。”
明儀紅著臉點頭應下。
云鶯服侍明儀仔細清洗了一番,扶著明儀回了長春院臥房。
明儀久未回宜園,長春院一切如常,她不在時,謝紓亦日日派人清掃打理著。
梅娘守在臥房門前,見著明儀忙迎了上來。
明儀看向梅娘:“這么晚了,你在此處做什么?”
梅娘笑道:“攝政王給殿下備了東西。”
明儀愣了愣:“是何物?”
梅娘推開屋門:“殿下且進去瞧瞧。”
明儀依進了屋,環顧了一圈偌大的屋子,在黑漆紫檀木雕花春凳旁看見一只大箱子。
里頭裝滿了新奇&303記40;物件。
有無錫泥人、兔兒燈、藤編的螞蚱……
梅娘道:“今兒王爺特意吩咐人尋來的,說是給殿下解悶用的。”
明儀捧著兔兒燈看了又看。
未過多久,梅娘又從膳房搬了一桌子熱菜上來,多是些合她口味的清單葷菜。
“王爺之前交代,說殿下在大慈恩寺吃了一整個月的素齋,今夜趕路回來,恐路上辛苦,需得開葷好好補一補才成。”
梅娘只是傳達謝紓的話,明儀卻意會了其中深意,臉頰驀地一紅,支吾著小聲“哦”了句。
夜色深沉,明儀望向窗外圓月,低頭笑了笑。
今夜月色格外美。
自入夏后,京城暑熱漸長,各家飲宴也少了,連崔書窈近日也不知怎的消停了不少,總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日子百無聊賴,只明儀翻著宜園的掛歷犯愁。
再過幾日便是謝紓的生辰。
按說身為如今大周的掌權人,謝紓的生辰怎么也該開席設宴,只謝紓這人有一點與眾不同。
他從來不過生辰。
這并非是謝氏祖訓。
至于他不過生辰的緣由。似乎是與他母親溫氏有關。可到底是為何,明儀卻從未聽謝紓提起過。
即便她如今是謝紓身邊最親近之人,謝紓身上依然有許多她看不透的迷。
明儀自覺身為他的妻子,原先他出征在外便罷了,現下他回來了,便是不過生辰,也該備份賀禮給他。
卻不知該送些什么?
謝紓身邊自是什么也不缺的。
程茵悄悄向明儀提議:“殿下直接把自己洗干凈送上門得了,男人都是一個臭德行!”
程茵最近聞飽了兄長和姜菱兩個人之間散發的酸臭味,明明還沒成親,卻似看破了世俗。
明儀否決了她不正經的歪主意。
謝紓冷情,最不喜人主動送上門,若她真這么做了,沒準反惹他生厭。明儀對這點深有感觸,不想再嘗試。
最后明儀還是跟著姜菱學著繡了一只連理枝紋樣的香囊。
身為公主,身邊瑣事自小都有人幫著打理,她不需要精于女紅,故而并不怎么擅長刺繡一道。
雖只是一只平平無奇的小香囊,明儀卻足足繡了三日才繡完。
看著繡工平平,但也算得上是一份用了心的生辰賀禮。
謝紓生辰當日,她早早命人遞了信給謝紓,讓他忙完早些回宜園。
梳洗了一番,又備了一桌佳肴,坐在妝鏡前等著謝紓歸來。
云鶯替明儀到院門口看著去了。
屋里只剩明儀和替她盤發的梅娘。
掌燈時分,云鶯派小丫鬟過來傳信,說是謝紓回來了,已經快到長春院了。
明儀心砰砰的,趕忙就著昏暗燈火,最后理了理儀容,又吩咐梅娘:“你去把香囊拿過來給我。”
梅娘一愣,笑了笑,有所意會,忙把手邊香囊遞到明儀手上。
明儀未細瞧,順手將香囊藏進衣袖,推門出去迎謝紓。
謝紓剛跨進長春院,老遠就見明儀朝她奔來。他無奈一笑,伸手把人接穩。
“小心。”
明儀在他懷里蹭了蹭:“夫君,我今日備樣東西要送給你呢。”
記夫妻私語,云鶯不去打擾二人,悄悄轉身離去,回了長春院,一進臥房卻瞧見連理枝紋樣的香囊還擺在桌上。
這不是殿下打算送給攝政王的生辰禮嗎?怎么在這,莫不是殿下方才忘了拿?
云鶯忙拿起香囊跑出去,正巧迎面撞見了路過的梅娘。
梅娘看向云鶯:“怎么跑這么急?”
云鶯:“殿下忘記把香囊帶上了,我給她送去。”
香囊?
梅娘思索片刻后,道:“香囊我方才已經給殿下了。”
云鶯:“……?”
“你給了殿下什么香囊?”
梅娘笑得臉紅:“還能有什么香囊,自然是助興的香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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