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望過去,就瞧見葉家老宅往日德高望重的老管家撐著拐杖跌跌撞撞地進來了:“老太爺,老奴自我爺爺那一輩就在葉家做管家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瞧見這貨還敢過來亂吠,葉嚴林皺起了眉頭,正想讓人把他趕走,就瞧見葉老太爺對著他搖了搖頭。
既然要關門打狗,就別把他落下了,一起算算這筆賬吧。
“管家?誰把你打成這樣的?”葉家宗親滿臉驚愕。
“是是大小姐將老奴打成這樣的。”管家顫顫巍巍地拖著廢腿跪在堂前:“昨日老奴去警局請大小姐回家,路上也不知道哪句話說得不中聽了,遭了一通毒打。
老奴不敢還手,怕誤傷了大小姐,也就忍下來了。”
“真是欺人太甚!”有葉家宗親氣憤地看著葉聆音:“這老管家歲數比你爸都大,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葉嚴林!你就是這么教女兒的?現在可是法治社會,管家可沒賣身給你們家!”
“表老爺可別這么說。”管家趕忙開口道:“老奴自爺爺那輩開始就在這葉家做管家,就是賣身老奴也是愿意的。
可、可老奴都這么大歲數了,大小姐還要趕老奴走,這是要逼老奴死啊!”
“什么!你怎么就這么狠心!你爸爸還是管家看著長大的,你居然要趕走他!你!”眾人見葉聆音神情淡然完全不為所動的樣子,轉而向葉嚴林發難:“葉嚴林,這管家可是看著你長大的啊!”
“哎呀,各位宗親你們聽我解釋啊!”葉嚴林一被刁難就急了:“分明是他有錯在先的!”
“他有錯在先怎么了?他都這個歲數了,一輩子在葉家盡心竭力的,葉家還能短他一口飯吃?”
“就是!說得難聽些,你就算養條狗也不能看著狗年邁就把狗趕走吧!”
“我、我這”葉嚴林百口莫辯,像是屁股下面有釘子一樣左右晃悠。
“不是的不是的!”蘇韻見眾人污蔑自己的女兒也急了,只是她越想解釋,越說不清楚,急的直掉眼淚,嗚嗚咽咽地說了一大通,愣是一個人都沒聽懂。
葉聆音瞧見葉嚴林和蘇韻的反應,暗自搖了搖頭。
這夫妻倆,愣是沒一個能承住事兒的。
管家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壓住嘴角一抹笑,便將頭重重磕在了地上:“老太爺啊,葉家就是老奴的根啊,老奴生是葉家的人,死是葉家的鬼!
既然大小姐嫌棄老奴不頂用,就讓老奴死在葉家,成全老奴的一片赤誠之心吧!”
“葉嚴林!你還真要逼死管家不成嗎?”
“就是!葉嚴林,你們這一家不要太過分了!”
在葉家宗親的叫嚷謾罵聲中,葉嚴林夫婦漲紅了臉,哭的哭,怵的怵。
最后還是葉家老太爺轉頭看向葉聆音,見她微微頷首,老太爺立即對旁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后者很快就端來了一個托盤,放在了管家的面前。
“這”管家看著托盤里面的繩子、匕首和一瓶耗子藥,傻眼了。
葉家宗親也是不敢置信地看著葉家老太爺。
這,這還真要逼死人啊?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也愿意給你留個體面。”葉家老太爺的聲音緩慢:“只要你自己赴死,之前的事情,就可以一筆勾銷。”
“老太爺,這”葉家宗親滿臉愕然,這老太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情了?
“老太爺,您這”管家也懵了,他將視線從老太爺的臉上移向葉聆音,眼神瞬間從恐懼變做怨毒:“大小姐就這樣留不下老奴?大小姐這是要逼死老奴啊!”
眾人聞聲,將憤恨的目光望向了葉聆音。
這葉家老太爺果真是老了,竟然成了這種事非不分助紂為虐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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