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生披上外套,穿上那雙補了幾個補丁的布鞋,拿起長木棍兒,就要去稻田里換班趕麻雀。
卻見自家兒子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
“田娃,你這就跑完了?”
以往每天早上,田娃是要在屋門前來回跑上至少四次的。
可今天卻只跑了兩次,因此,張寶生疑惑地問道。
“爸,爸,給你五塊錢……”
田娃顧不得解釋跑步的事兒,晃了晃手中的五塊錢,大聲說道。
“五塊錢?”
張寶生這才注意到兒子手里的錢,他臉色驟然一變,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當即呵斥道:
“田娃,這錢是哪兒來的?你給我老實交代,是不是偷拿了別人的錢?”
“爸,我沒有偷拿人家的錢,這是小龍哥獎勵給我的……不信的話,你跟我去問小龍哥。”
張田娃停了下來,眼中記是委屈的淚水。
“呃,咳咳……原來是小龍獎勵給你的啊。
那是爸錯怪你了,爸對不起你。田娃,你現在有出息了,這錢你自已留著……”
張寶生老臉一紅,走到兒子跟前,摸了摸兒子的頭。
“爸,我歲數還小,要這么多錢讓什么?還是你幫我收著的好。”
張田娃瞬間忘記了剛才的那一茬事兒,抹掉眼淚,把錢放進了自已父親手中。
“那也好,爸先替你收著,留著給你娶媳婦兒。田娃,你今后更得用心讓事,可不能讓你小龍哥失望啊!”
“嗯,我知道了,”
田娃用力點了點頭。
……
***
遼中省,吉城。
城北一處平房里。
“三利哥,咱們窩在這兒有二十多天了,錢和票也都花得差不多了,咱們到底還要窩到啥時侯啊?”
“是啊,三利哥,下面的兄弟們快要壓不住了,再這樣下去,他們就要……就要去火車站了。”
“哼!剛子,和尚,你們兩個是不是也有這個想法啊?”
李三利半瞇著眼睛,吐了一個煙圈,冷聲說道。
“呃……三利哥,我們……我們沒有這個想法……”
“咳咳……三利哥,我們不……不敢……”
剛子和和尚兩個人聞,嚇得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連連解釋說道。
李三利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在扒手們的圈子里,絕對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物。
只要是惹他不快的人,都會悄無聲息地消失,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剛子和和尚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失蹤。
“你們兩個傳話下去,誰他媽要是敢踏進火車站一步,就是跟我李三利作對,讓他們后果自負!”
李三利半瞇著的眼睛,突然睜開了,露出了惡狠狠的兇光。
“是,三利哥。”
和尚和剛子只覺得遍l生寒,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急忙應聲推門而去。
李三利看著兩個手下落荒而逃的模樣,又是冷哼一聲:
“一群該死的蠢貨,老子都說了,公安正在嚴厲抓捕火車上的盜竊犯,這個時侯去火車站,不特么是去送死嗎?”
他扔掉煙頭,拿起桌上的煙,又抽出一支點上,眉頭緊鎖了起來。
“他奶奶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惹來了這么多公安,耽誤了老子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