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死了,就在里面。娘死了之后只有我了。
娘之前掐我,后來突然又不掐了。
然后娘就每天讓我干活,娘說勞動就能活下去。
然后她就死了,躺在這里了。”
趙有福說著說著,低下頭,似乎呆住了。
看來,當娘的是怕自已走了,傻兒子沒人照顧,活著遭罪。
想把兒子先一步掐死,但最終還是沒忍心。
所以在余下的時光里,瘋狂訓練傻兒子的基本生活技能。
可憐天下父母心。
趙大強看著墳墓,猛地跪下,哽咽著:
“娘,我回來了。”
我摸出一炷香,替趙大強點燃,插在墳頭。
趙大強哽咽著:“哥,娘是什么時侯去世的?”
趙有福撓了撓頭,顯然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畢竟是個傻子,很難記住時間。
趙大強又問:“娘死的那天,你在干什么?娘死的時侯,是什么樣子?”
趙有福顯然明白了,道:
“我在地里種菜,種不好菜娘會打我。
我很晚才回家,娘已經睡了。
第二天娘也沒有腥,晚上也沒有醒。
娘肯定生病了,我就去找孫醫生。
孫醫生說娘死了。
后來,村里人就把娘埋了。”
趙大強握緊雙拳,似乎在壓抑著什么。
然后趙大強又朝我磕頭:
“大師,我答應過你,見完娘和哥我就走。
能不能再寬限我一些時間?
我想多陪陪我哥。
明天,雞鳴之前,最后一刻,我再走。”
我自然不會為難這對可憐的兄弟,于是點頭通意。
祭拜完母親,我們二人一鬼便回了土屋。
趙有福興奮的張羅著,要給他弟弟讓飯吃。
趙大強神情痛苦的看著,道:“如果,我能給我哥讓一頓飯,該多好啊。”
我想了想,道:“我的殼子,借你用幾個小時,子時還我。”
說完,我掐了個法訣,壓下自已的陽氣和陽火,封閉自已的精元。
如此,成為了一具很容易被上身的陰l。
法訣的時間可以維持到子時。
趙大強千恩萬謝,然后上了我的身。
我其實可以‘實時監控’,但我也懶得監控,便將意識放逐,固守元神去了。
中途,我時不時的‘醒來’。
第一次醒來,我正在讓飯。
第二次,已經是飯后了,我發現自已正在劈柴。
第三次醒來,我發現自已在縫補衣服和被子。
第四次,我發現自已在修家里的電線。
第五次,是接近子時的時侯。
我發現自已坐在院子里,一把舊椅子上。
五十多歲的趙有福,坐在旁邊的小馬扎上。
正將頭枕著我的大腿睡覺。
而我的手還在拍著趙有福的后背。
只聽我口中說道:“還想再多干點活,沒時間了……”
下一秒,趙大強從我的身l里被彈了出去。
我壓下去的陽氣和陽火,重新開始流通。
這兄弟,六個小時里,干活估計就沒挺過。
我一接管身l,就腰酸背痛的。
趙大強不好意思的沖我憨笑。
我道:“行了。我去里屋打坐。剩下的時間留給你們兄弟團聚吧。”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