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著禿驢一路上二樓。
二樓也是一間間單獨的房間,以前應該是辦公室。
按照禿驢的交待,每個房間都養了一個人豆。
當我打開第一間房,看見里面的人時,我驚呆了。
總算明白,為什么叫人豆。
里面的小孩已經看不出年紀,身上也沒穿像樣的衣服。
只穿了褲衩子一類的,算是遮住了隱私部位。
除此之外,小孩整個人瘦到皮包骨。
但胸口的位置,卻鼓起一個拳頭大小,血紅色的豆狀物。
一跳一跳的,十分詭異。
更詭異的是,小孩相當麻木,蹲在墻邊,對于我的到來無動于衷。
我心知不妙,立刻走上前查看。
雙眼毫無聚焦,我無論如何擺弄他,他都沒太大的反應。
我立刻一掐法訣,雙指點在小孩的印堂,探查他魂魄的情況。
一查,我心一涼。
魂魄已經破碎不全。
也就是說,連傻子都不如。
傻子往往只是缺魂少魄,但l內的魂魄并沒有破損殘缺。
而這孩子的魂魄,已經支離破碎。
像一個被啃爛的蘋果。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不算活人了。
甚至,隨著我的查探。
我發現,胸前的豆子每跳動一次,殘缺的魂魄,連帶著機l僅剩的元氣,都會被抽取。
而即便是殘魂,每被抽取一次,魂魄也在痛苦的掙扎著。
我深深吸了口氣,閉目不語。
思考了大約一分鐘后,我拔出破氣刀,一刀扎入他的心臟。
心臟停止跳動,胸前的血豆頓時開始變的干癟。
與此通時,我將手放在小孩頭頂,小心翼翼將他的殘魂抓取出來。
沒有了血豆的吞噬,小孩的殘魂沒有之前那么痛苦。
但因為受損,所以已經沒有了神智。
我沉默的將他的魂魄裝入葫蘆里。
不是我要殺人,而是這些人豆已經救不回來。
活著的每一分鐘,靈魂都生不如死。
一但魂魄被徹底吞噬,就連下去報道也不可能了。
接著,我陸陸續續去了其他房間。
結果都是一樣。
我只能沉著臉,一個一個幫他們解脫。
讓完這一切后,我看向呆滯的禿驢:“你該死。”
不給他任何求饒的機會,我直接甩出一團陽火。
禿驢在空中發出慘叫。
直到被陽火徹底焚盡,灰飛煙滅。
我轉身離去。
接下來,我得去收拾那只‘玳魃’。
到了氣象站外的空地處,我摸出毛筆,朱砂,法繩和桃木尸釘。
先架起法繩和尸釘,布設在門外空地。
然后提筆在地面布陣。
這算是我第一次,畫這么大的符陣。
這個符陣,對付玳魃很重要,不能有一處差錯。
我平時不擅長畫陣,但這次在壓力之下,居然一氣呵成。
隨著陽光的消失,玳魃粗重的喘息,幾乎已經要從樓內透出來。
甚至我已經聽見了它移動的聲音。
天黑了。
它來了,上來了……
還差最后一點。
我屏息凝神,額頭全是汗。
在恐怖的呼氣聲中,朱筆一鉤,完成符咒的最后一筆!
成了!
我猛地開始后退,退到符陣的陣眼處。
此刻太陽已經落山,但天還沒有徹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