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宗,宗主大殿。
夜深人靜,唯殿內燈火煌煌如晝。
于春騰坐在主位上,手中捏著一枚剛傳回的玉簡。
玉簡是特制的傳訊玉符,此刻卻在他掌中寸寸碎裂,化作齏粉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眸微瞇,散發著淡淡的殺意!
整個大殿的空氣,卻仿佛凝固了。
燭火不再跳動,連塵埃都靜止在空中。
所有侍立兩側的長老、執事,全都屏住呼吸,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們從未見過宗主如此狀態。
沒有怒吼,沒有拍案,甚至沒有一絲氣息外泄。
但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冰冷殺意,讓虛空境的長老都感到神魂戰栗。
“秋蘭……死了。”
于春騰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云遠的尸體,被她親眼看到,然后,她在黑風谷,被霍東一掌拍成了肉泥。”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殿內眾人。
那眼神,空洞,死寂,卻又像即將噴發的火山,藏著焚盡一切的瘋狂。
“我妹妹,我外甥,我兒子。”
“一個被擄走虐殺,一個被當眾拍死,一個被利劍斬首。”
“而兇手……”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從牙縫里擠出來:
“是同一個踏雪宗,同一個霍東。”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恐怖的威壓終于爆發!
整座大殿劇烈震顫,梁柱咯吱作響,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殿中所有燭火同時熄滅,又在于春騰周身狂暴的氣息中重新燃起,火焰扭曲如鬼魅。
“宗主息怒!”副宗主郭強連忙上前,想要安慰!
任誰死了親妹妹,都會生氣,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息怒?”于春騰笑了,笑聲嘶啞而尖銳:
“我的血脈至親死了,你讓我息怒?”
他緩緩站起,周身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傳令——”
聲音如九天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真武宗上下,即刻進入戰備狀態,召回所有在外歷練弟子,開啟護宗大陣。”
“三日內,集結所有能戰之力。”
“七日之內……”
他眼中血絲密布,聲音森寒如萬載玄冰:
“我要踏平踏雪宗,雞犬不留!”
“我要霍東,嘗遍世間萬般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所有與踏雪宗有關之人……為我妹妹陪葬!”
“我要所有與踏雪宗有關之人……為我妹妹陪葬!”
殺意如實質般彌漫開來,殿中溫度驟降,幾位修為稍弱的執事竟被凍得臉色發青,嘴唇發紫。
此刻,他早已將云夢溪是否與霍東相伴之事拋諸腦后,全然不再納入考量。
在他心中,云夢溪這般超凡強者,怎會屈尊加入踏雪宗那等彈丸小宗?
況且,霍東尚在九幽絕地,正好殺他個措手不及。
“宗主!”一名長老硬著頭皮開口:
“踏雪宗雖是小宗,但那霍東實力詭異,而且還有顏傾城這等人在,恐怕……”
“恐怕什么?”于春騰冷冷看向他,心中的怒火讓他快要失去理智:
“你是想說,我真武宗十二天宗之一,還奈何不了一個小輩?”
“屬下不敢!”長老連忙低頭。
“那就閉嘴。”于春騰拂袖,語氣冰冷:
“按我說的做,另外……”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給文昌宗傳訊。”
殿中眾人一愣。
文昌宗?
真武宗和文昌宗因為于俊生的死,早已勢同水火,宗主怎么突然……
“告訴蔡嚴坤。”于春騰冷冷道,眼中閃過怨毒:
“他文昌宗的五長老董勁松,也死在霍東手中,仇人的仇人,可以暫時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