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組這邊沒松口說記意,李鎮北就揪著手里的腦袋不撒手。
陳儀傾一不發。
徐化年調侃的對象是小春,記不記意、是否接受他們道歉也該看她的想法。
于是他低頭看向小春,詢問道:“小春覺得呢?”
明白他意思的小春眨了眨眼睛,歪著頭認真思索,片刻后脆生生說:
“既然這個鬼小子是腦袋不靈光才說我,又和我們道了歉,那我大人有大量,不怪他了。”
腦袋不靈光的鬼.徐化年.小子:……
他后悔了。
若是早知道自已會被冠上這樣難聽的名頭,他真寧愿四組的人動手打他一頓!
“哇,妹妹你人真好。”李鎮北笑意加深松開了手,她隨意甩甩手臂把拽掉的頭發揮開:“徐化年,還不謝謝人家妹妹寬宏大量,不和你計較。”
短發亂成一團的徐化年,一張慘白的臉都氣到發紅。
回過神來的他盯著嬉皮笑臉的表姐,咬牙切齒道:“李鎮北,剛剛你能醒的吧!”
典獄李家的天賦反噬雖是‘嗜睡’多眠,但大多數時侯,他們想醒是能強行蘇醒的。
否則有這么致命的破綻,李家人行走江湖會非常危險。
所以李鎮北絕對是看他即將陷入鬼化狀態,知道腦子會不清明,故意裝睡等他出丑呢!
李鎮北嘻嘻笑了,把手搭上他的肩膀:“別瞎說啊表弟,我哪能是那種人。”
“滾啊別搭著我!”
前后不過兩三分鐘的空檔,小春和四組眾人眼睜睜看著兩個李家人,莫名其妙地互相攻擊起來。
正當這姐弟倆劍拔弩張之際,位于他們側方一名身著長衫、蓄著長發的青年男人,輕輕“嘖”了一聲。
他從始至終都皺著眉頭。
不論面對重案四組,還是其余玄界術士,他始終沉著眉眼死氣沉沉,不發一。
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子超凡脫俗、不愿和任何人往來的冷漠。
此刻男人像被李家姐弟吵嘴的聲音攪煩了,忍無可忍,抬眼冷笑著說:
“污糟之物,到底難登大雅之堂,真是丟人現眼……”
這話說的不加掩飾,當即讓會議室內的氣氛重新一滯。
這人誰?
認不清人的阮凝春小朋友,生出了最樸實的疑問。
她懵懂察覺出,長發男人那句貶低意味十足的“污糟之物”,是在說半人半鬼的徐化年。
所以……他也和李家姐弟有仇?
事實證明小春的感覺是對的。
李家姐弟收了聲,通時看向了那名長發男子,神色不善。
李鎮北撐著下頜歪著的身l,姿勢不羈。
她按住蠢蠢欲動的徐化年的肩膀,示意對方別沖動,嘴角的笑容有些冷:“喲,我說這屋里怎么這么臭呢…”
說著她話音一頓,鼻尖微聳作勢四下聞嗅,“感情是還有條見不得光的臭魚爛蝦,藏在角落。”
長發青年猛然抬眼:“姓李的,你想死?”
“哇塞,不愧是‘信使’魚家的大人物,這么大的威風。”李鎮北噙著笑容,目光晦暗不明:“干嘛威脅人家?搞的人家心里好害怕。”
“不過……我說是你見不得光了嗎?非要上趕著承認自已就是那條臭魚爛蝦,我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