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一來陳儀傾將她收養在名下,在這些玄界人看來,難保不是想借著她的勢,把她身后的一眾厲害人物都收攏到官方和重案四組中。
想到這兒徐化年看向了陳儀傾,扯著唇角似笑非笑道:
“陳隊長,我瞧著這次議會的來人與上一次比,非但沒增加多少新面孔,反而還少了一些……”
“看來幾年過去了,重案四組在玄界的威望依舊不夠深啊!”他拉長了腔調意味深長道:“都淪落到要靠小孩子來拉攏人心了?”
青年語氣輕佻又暗含譏諷,頓時令陳儀傾狹長的眼眸微瞇,透出絲絲冷意。
就連事不關已的胡豐昀都眉頭一挑,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打量著徐化年:
這李家的‘混血’外孫別是個傻的吧……?
有這種想法的人固然不在少數,可人家哪一個不是心里想想私下議論幾句罷了,誰像他似的當著人家正主的面兒開大??
看著吧,這般沒腦子被打都是活該!
果不其然,黎、屈二人以及張家父子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目光像刀子似得甩了過去。
“小子慎!”面相憨厚的紙人張茂輕輕皺眉,沉聲呵斥。
他看似隨意地一揮手臂,從寬大的袖口中撒出一把剪紙小人。
那些紙人在張家秘術“撒豆成兵”的驅使下,剛出袖子,便一個個‘活’了過來。
薄薄的黃紙身子又蹦又跳,朝著徐化年的方向幽幽飄去。
當紙人羽毛似得往徐化年身上落時,每一道剪紙的邊緣瞬間彎曲,如刀刃一般銳利。
饒是半鬼之軀的青年反應極快,手臂在桌面上一抻,輕巧地騰起身l宛如鷂子翻身,也只躲過了大半剪紙小人的攻擊。
仍然有幾片黃紙貼身劃過。
隨著凳子“砰”的一聲倒地,徐化年落地時狼狽地側了下臉。
片刻后有兩道細細的血口子,在他的臉頰上和頸側緩緩溢出。
還不等徐化年緩口氣,一股如有實質的兇煞之氣,從四組的方位猛烈爆發,有針對性地向他壓了過來。
他來不及閃避。
剎那間煞氣恍若流淌的尸山血海,將他淹沒其中。
他需要繃緊渾身的肌肉、動用全身的靈覺力量竭力對抗陰煞,才能讓自已保持站立。
……好兇的煞氣!
徐化年后槽牙咬得緊緊的,心下驚駭:
這陳儀傾怎會如此兇悍?!!
一時間沖天的陰煞,以及他l內四溢的森森鬼氣交織在一起,迅速充斥了整間會議室。
屋內的氣溫驟降,不知情的外人若看到這黑云壓城般的情景,都要以為是兩只大鬼撞在了一起!
其中的兇悍程度別說正親身感受煞氣侵襲的徐化年,就連僅是受到波及的屋內其他人,也齊齊變了臉色。
這陳儀傾……絕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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