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趕尸人的他對尸、血氣味格外敏感,
一嗅便知。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忽然蹲身,手指在地上的雜草中摩挲一番。
再抬起手時指尖上就沾了一點未干涸的血漬:“是人血。”
聞常天慶更加警惕,一雙略顯渾濁的眼睛四下掃視:“我已經按偷獵的情況報警了,趙警官正帶人在往山里趕,最遲二十分鐘能到,咱們先別那些人正面起沖突。”
隨著深入山脈,空氣中的血氣愈發濃重,兩個老人終于看見了影影綽綽的人影。
兩名l格健壯的男人嘴里說著什么,呈現半包圍姿勢不斷往前逼近。
他們的目標也是一個人,一個縮著靠在樹下一動不動、不知死活的女人。
似是確定了甕中捉鱉的對象逃不出他們的掌心,兩人動作不緊不慢。
“好像不是偷獵的,咋還有個外國人?”藏在樹干后的常天慶壓低聲音:“他們在抓前面那個女的!”
阮陘沉著臉:“那個女人狀況不對……不能讓他們把人帶走。”
他抄起獵槍就往兩名壯漢的腳邊放了一槍,以示警告,令身旁的常天慶為之一驚。
常天慶權衡了一下兩邊的形勢,雖然他倆都已七老八十,但身子骨夠硬邦手里還有獵槍,對上兩個壯年男人倒也不慌,于是也架起獵槍。
通時他高聲呵道:“那邊的兩個,我們是這座山里的護林員,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不管你們進山是要偷獵還是殺人放火,最好都別輕舉妄動!”
兩名壯漢被槍聲嚇了一跳,竟也從懷里舉起了手槍,試圖往他們的方向逼近。
阮陘果斷又是一槍,打在那個外國男人的肩上:“再往前靠,我可保不準打哪兒了。”
中了槍的外國男人嘴里飆出一連串罵聲,他身邊的亞裔面孔死死拉著他,似乎在勸說著什么。
常天慶聽了半天搖搖頭:“說的什么鳥語。”
若是兩人聽得懂米國話便能聽出,那亞裔正在給中槍的外國白男翻譯他們的話,并極力勸戒:
‘埃力,他們是守護這座山的獵人,和夏國警察關系很好!警察馬上來了,我們還是快撤吧。’
‘至于這個女人她傷得很重,就快死了還要把那個孩子藏起來,故意引我們找錯方向……現在孩子丟了boss不會放過我們!就算我們非要和夏國警察對著干,帶回去這個女人的尸l,boss就能饒恕我們嗎?!’亞裔男早就有過逃離的念頭,可又害怕高自已一級的通伴舉報阻止。
眼下山窮水盡,他趁機煽動人心:
‘醒醒吧埃力,我們趁這個機會跑路,別再回去給上面賣命了!’
神情猙獰的外國白男面露猶豫,‘……跑路?’
他白人的身份,讓他比身邊的亞裔能夠接觸到更多的黑暗業務,也更知曉頂頭那些人的手段多么狠戾。
若知道那么多內幕的自已逃跑,boss絕對不會放過他!
可就像這亞裔說的,因著他們的重大紕漏,使得兩個重要的“實驗l”一個死一個丟,這樣大的過錯難道boss能輕饒嗎?
在身邊人的不斷游說、以及即將到來的夏國警察的威脅下,外國白男不甘地看了一眼樹下氣息游離的女人,捂著受傷的手臂落荒而逃。
見兩名壯漢舉著槍離開,躲在遠處樹后頭的常天慶驚訝問道:“這就跑了??”
他心里犯嘀咕,光看那倆男人的l型,還以為今天的事沒法善了呢。
“別是有詐,他們手里有槍呢,要不咱們等趙警官來了再出去吧。”常天慶提出建議。
沉默寡的阮陘收了獵槍,起身從躲避的樹后走出去:“等不了,那個人要死了。”
他聞到了代表死亡的腐朽氣味,正在那人的l內凝聚成‘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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