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提前開始了!
這個消息,讓李辰安的目光驟然一凝。
他不知道冰神宮為何會突然改變計劃,但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趕到寒淵。
“帶路!”
李辰安沒有絲毫廢話,一把拉起藍漪,另一只手拎著還在打瞌睡的敖雪,直接沖出了山洞。
“是!”
藍漪也知道事態緊急,不敢有絲毫怠慢。
她手持“深藍之淚”,口中念誦起一段古老而晦澀的咒語。
那枚藍色貝殼,頓時散發出璀璨的光芒,在風雪中,為他們指引著方向。
三人化作一道流光,頂著能凍結元嬰的寂滅寒風,朝著冰原深處,全速前進。
大約飛馳了半個時辰,在穿過一片由無數巨大冰柱組成的“森林”后,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一座巨大無比的,斷裂的冰川,橫亙在他們面前。
冰川的斷口處,并非平滑的冰面,而是一條深不見底的,漆黑的峽谷。
峽谷中,陰風怒號,鬼氣森森,宛若連接著九幽地獄。
這里,就是葬神古道的入口。
“前輩,就是這里了。”藍漪指著那條峽谷,臉色有些發白,“根據傳承記憶,這條古道,是上古神魔大戰時,隕落的神魔尸骨鋪就的。里面……有很多不干凈的東西。”
“不干凈的東西?”李辰安冷笑一聲。
對他而,這世上最不干凈的,就是人心。
“跟緊我。”
他只說了三個字,便一馬當先,直接跳入了那深不見底的峽谷之中。
一進入峽谷,周圍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一股比外界的寂滅寒風,還要陰冷百倍的怨念,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涌來,試圖侵入他們的識海。
“嗚……”
敖雪被這股怨念一沖,頓時不舒服地皺起了小臉。
她雖然是神獸,天生對邪祟之物有克制作用。但這里的怨念,實在是太過龐大,太過古老了。那是無數神魔隕落后,歷經萬載歲月沉淀下來的,最極致的恨意與不甘。
她下意識地,化作一條金色的小龍,盤繞在李辰安的手臂上,將小腦袋埋在他的袖子里,尋求庇護。
藍漪更是嬌軀戰栗,若不是李辰安分出一縷歸墟之力護住她,恐怕在進入峽谷的剎那,她的神魂就會被這恐怖的怨念沖垮。
李辰安卻若無其事,在這片能讓元嬰修士都寸步難行的怨念海洋中,閑庭信步。
他的歸墟之體,天生就克制這種負面能量。
這些足以污染神魂的怨念,在靠近他身體三尺范圍時,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自動吞噬、湮滅。
他們沿著峽谷,一路向下。
腳下的路,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一層層堆疊起來的巨大骸骨。
有的骸骨,大如山岳,哪怕只是一根指骨,都比李辰安整個人還要高大。
有的骸骨,則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萬年不朽,顯然生前是極其強大的存在。
這里,就是一座埋葬了神魔的巨大墳場。
“嘶嘶——”
就在他們走到峽谷深處時。
周圍的冰壁上,突然亮起了一雙雙幽藍色的眼睛。
緊接著,一個個半透明的,由冰晶與怨念凝聚而成的身影,從冰壁中,緩緩地鉆了出來。
這些,就是盤踞在葬神古道中的亡靈。
它們沒有實體,卻能直接攻擊修士的神魂,試圖奪舍重生。
成千上萬的亡靈,密密麻麻,將整個峽谷都堵得水泄不通。它們發出無聲的嘶吼,朝著李辰安三人,猛撲而來。
藍漪看到這鋪天蓋地的亡靈大軍,嚇得臉都白了,幾乎要當場崩潰。
“一群孤魂野鬼,也敢放肆?”
“一群孤魂野鬼,也敢放肆?”
李辰安眼中寒光一閃,根本懶得動手。
他意念微動,灰色的歸墟領域,再次展開!
這一次的領域,范圍并不大,只籠罩了周身十丈的范圍。
但那領域之中,散發出的吞噬與寂滅氣息,卻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
那些悍不畏死撲上來的亡靈,在沖入歸墟領域的剎那,宛若飛蛾撲火,連掙扎一下都做不到,就被那灰色的旋渦,徹底吞噬,化作最精純的魂力,反哺給李辰安。
李辰安撐著歸墟領域,如同一臺無情的收割機,在這亡靈大軍中,硬生生地,殺出了一條血路。
凡是靠近他十丈范圍內的亡靈,盡數被吞噬一空。
這無敵的姿態,讓敖雪看得兩眼放光,藍漪更是震撼得無以復加。
就在他們即將殺穿這片亡靈區域時。
一個與其他亡靈截然不同的身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是一個身穿殘破戰甲,手持斷裂巨斧的高大亡靈。
它的身軀,比其他亡靈要凝實得多,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元嬰后期的頂峰,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化神的門檻。
它那雙空洞的眼眶里,燃燒著兩團幽藍色的魂火,緊緊地,盯著李辰安。
“亡靈將軍……”藍漪失聲驚呼。
根據傳承記憶,這是葬神古道中最強大的守護者之一,是上古時期一位赫赫有名的戰將死后所化,其實力,足以媲美化神初期的修士。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這只強大的亡靈將軍,在攔住他們之后,并沒有立刻發動攻擊。
它只是凝視著李辰安,那兩團幽藍色的魂火,劇烈地跳動著,似在辨認著什么。
片刻之后。
在藍漪和敖雪震驚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