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后一道功德金光融入體內,地底魔窟的凈化也徹底完成。
那道深淵裂縫中,不再有絲毫黑霧與怨氣冒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祥和溫暖的氣息。
李辰安緩緩睜開眼,俯瞰著下方那片已經化為廢墟的離火宗山門,以及更遠處,烈風城廣場上,那數萬名依舊處于震撼與失神中的修士。
經此一役,離火宗,這個盤踞南荒數千年的龐然大物,算是從物理和名譽上,被徹底抹除了。
而他李辰安,也算是真正在這個世界,立下了自己的“威名”。
雖然這個名聲,可能不怎么好聽。
“主人,我們現在去哪?”
敖雪變回蘿莉模樣,飛到李辰安身邊,仰著小臉問道。
她剛才也分到了些許功德金光,雖然對她的龍元沒什么提升,但卻讓她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不急。”
李辰安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遠方那些畏畏縮縮,既不敢上前,又不敢離去的各路修士。
他知道,這些人里,有之前想趁火打劫的,有被離火宗裹挾來的,也有純粹看熱鬧的。
現在,離火宗滅了,他們一個個心里肯定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會如何處置他們。
李辰安沒興趣去一個個甄別。
他要做的,是立威,是震懾!
他要讓整個南荒,乃至整個修仙界,都記住今天!記住他李辰安!
他一步踏出,身影驟然出現在烈風城的上空,敖雪緊隨其后。
一人一蘿莉,懸浮在數萬修士的頭頂。
下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這位“兇神”一不合,就來一場大清洗。
李辰安沒有說話,只是將漠然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凡是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感覺如芒在背,靈魂都在顫抖,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之前那幾個上躥下跳,叫囂著“聯手誅魔”最歡的宗門勢力代表身上。
玄修派的長老,散修盟的副盟主……
被他盯上的幾人,頓時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前……前輩……”玄修派那名元嬰長老,嘴唇哆嗦著,想要開口求饒。
“我記得,你說我是萬古魔頭轉世,兇殘成性?”李辰安的聲音很平淡,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不!不是!前輩誤會了!那都是離火宗逼我的!我是被豬油蒙了心啊!”那長老“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拼命地磕頭。
“哦?是嗎?”
李辰安不置可否,目光又轉向散修盟那位副盟主,“你呢?你說,要替天行道?”
“我……我該死!我嘴賤!前輩您才是真正的替天行道!您揭露了離火宗的罪惡,是南荒的大英雄!大豪杰!”那副盟主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一邊扇著自己的耳光,一邊歌功頌德。
看著他們這副丑態,李辰安眼中閃過些許厭惡。
他沒有殺他們。
因為殺了,沒什么意義。
他只是平靜地說道:“從今天起,玄修派與散修盟,每年收益的七成,上繳給我。時限,一百年。”
“什么?!”
兩人聞,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與肉痛。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那可是一百年的七成收益啊!宗門還要不要發展了?
“你們,有意見?”李辰安的語氣,依舊平淡。
但那平淡之下,卻蘊含著令人膽寒的威嚴。
但那平淡之下,卻蘊含著令人膽寒的威嚴。
“沒……沒意見!晚輩遵命!完全遵命!”
兩人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哪里還敢有半句廢話,磕頭如搗蒜。
他們知道,這是對方在給他們機會了。
拿錢買命,天經地義。
處理完這兩個跳梁小丑,李辰安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今日之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誰是正,誰是魔,你們自己心里清楚。”
“我李辰安行事,但求念頭通達,不問正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離火宗,就是下場!”
說完,他不再理會下方眾人的反應,帶著敖雪,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消失在天際。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那股壓在眾人心頭的恐怖威壓,才緩緩散去。
整個烈風城廣場,依舊鴉雀無聲。
良久之后。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這片沉寂。
緊接著,整個廣場,像燒開的水一般,徹底沸騰了!
“天啊!離火宗……就這么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