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李辰安太熟悉了!
正是當初在天劍宗劍冢之下,那只企圖奪取第一塊圣圖碎片的黑手!
魔主!
他的惡念分身!
李辰安心頭一沉,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能直接認出自己的神魂本源。
看來,萬年前那一戰,自己在這些家伙心里,留下的“印象”還真是深刻啊。
而另一邊,火云老祖聽到這個聲音,則是徹底懵了。
九龍神君?
那不是萬年前傳說中的人物嗎?
跟這個小畜生有什么關系?
難道……
一個荒謬到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從他心底升起。
這小畜生,是九龍神君的轉世?!
怪不得!
怪不得他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逆天的戰力!
怪不得他能拿出那么多失傳的上古秘術!
原來,他們追殺的,根本不是一個什么小輩,而是一位……歸來的神君!
想通了這一點,火云老祖非但沒有感到恐懼,眼中滿是貪婪和狂熱!
九龍神君的傳承!
如果自己能得到……不!哪怕只是得到其中一星半點,別說化神,就算是飛升仙界,也不是沒有可能!
“殺!殺了他!奪取傳承!”
貪婪,瞬間壓倒了恐懼。
火云老祖已經徹底瘋了,他甚至忘記了自己還在被九幽炎魔追殺,嘶吼著,就要再次沖向李辰安。
然而,就在這時,那被魔主惡念控制的九幽炎魔,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它那巨大的豎瞳盯著李辰安,瞳孔深處,流露出的不再是暴虐和殺意,而是一種……類似于“饑渴”和“貪婪”的情緒。
它放棄了火云老祖這個“小點心”,龐大的身軀,竟然開始緩緩后退,重新沉入了下方的巖漿海之中,在為李辰安讓路。
那意思很明顯:它在邀請李辰安,去深淵的最底部。
“桀桀桀……下來吧……九龍神君……你的‘老朋友’,可是在下面,等了你一萬年了啊……”
魔主那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誘惑。
火云老祖的動作僵住了。
他看著主動退去的九幽炎魔,又看了看深不見底的巖漿深淵,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他知道,下面肯定有天大的兇險。
但,他也知道,下面,同樣有天大的機緣!
去,還是不去?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李辰安動了。
面對魔主的“邀請”,他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他看了一眼還在糾結的火云老祖,看他只當是個死人。
然后,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主動朝著深淵的最底部,潛了下去。
既然對方已經擺好了鴻門宴,那自己,又豈有不赴宴的道理?
他倒要看看,這萬年不見,這些手下敗將,又玩出了什么新花樣。
“他……他竟然真的下去了!”
“他……他竟然真的下去了!”
火云老祖看著李辰安消失的背影,眼中的貪婪,最終還是戰勝了理智。
“富貴險中求!跟上!”
他一咬牙,也帶著僅剩的幾名手下,緊隨其后,沖入了巖漿深處。
……
深淵的最底部。
這里,沒有巖漿,沒有火焰,甚至沒有一絲光亮。
只有一片死寂的,由黑曜石鋪就的巨大廣場。
廣場的四周,矗立著九根殘破的石柱,上面刻滿了早已模糊不清的玄紋。
而在廣場的正中央,是一座同樣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祭壇。
李辰安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廣場的邊緣。
他能感覺到,那股對“離火玉”的強烈召喚感,就來自那座祭壇之上。
但,他也同樣能感覺到,一股比九幽炎魔,強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魔氣,也同樣盤踞在那里。
他沒有急著上前,而是先打量了一下四周。
很快,他的目光,便被祭壇角落里的一樣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具……真正的遺骸。
與之前在深淵邊緣看到的那具,被當做誘餌的枯骨不同。
這具遺骸,雖然也早已沒有了血肉,但骨骼卻晶瑩如玉,散發著寶光,顯然是一位生前肉身極其強橫的大能。
他保持著盤坐的姿勢,雙手掐著一個古怪的法印,似乎直到死,都在鎮壓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