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
整個燼庭燼宮。
所有人都冷汗淋漓,一種難以置信的想法出現在他們的心頭。
那是一種混合著惶恐、僥幸、驚慌、恐懼的感覺。
“出征的大批真王還在,吾皇的氣息,卻難以尋覓。”
“這場出征,到底遭遇了什么?”
“還有多年前,無盡位面的那場無緣無故的悲泣,血雨天降,這些,都預示著什么?”
恢宏宮殿內的至高皇座上。
燼庭神后阿蓮梅爾端坐在皇座之上,雙手不安的捏住兩旁的扶手,臉色同樣蒼白無比。
這一刻。
在見到晶穹上的那一幕時。
無邊的恐懼和絕望頓時縈繞在她的心頭。
她是燼皇阿蘭蒙洛斯的唯一妻子,是幻族女神,也是阿蘭蒙洛斯一生的相愛之人,即便阿蘭蒙洛斯改變了一次歷史,她依舊是阿蘭蒙洛斯的最愛之人。
同時,她也是一位極為聰慧的女真王。
對阿蘭蒙洛斯,她比任何人都了解。
那位皇者,永遠征伐于前,不落于眾人之后。
其雖然看起來霸道無邊,殺伐果斷。
但祂對手下的臣子和士兵,卻是極為寬容。
若是真的戰死,祂麾下的真王和大軍、可能真的能夠有所保存。
她已經發現了真相。
而正如她所想的那般。
當那涌入無盡白金光輝落盡,當充斥著輝光的視線終于清晰之時。
燼庭留守在燼皇大位面的群臣諸王,以及燼皇大位面上的無數強者們,竟然在這支陌生的闖入無盡位面的龐大軍隊里,果然看到了一萬年前,跟隨燼皇阿蘭蒙洛斯出征的幾千位真王。
但和曾經的意氣風發,宣誓出征,信心滿滿,攻破多元宇宙不同。
他們看到,以往那些尊貴無比,高高在上的驕傲真王們,一個個垂頭喪氣,如喪考妣。
更甚者,這些真王們的身上,竟然大部分都穿著囚衣,戴著鐐銬,宛若罪犯一般,被這支陌生的光輝大軍執拿。
唯有一小部分真王看起來無比自由,但臉色也十分陰沉。
但這些真王卻不在燼庭神后的心上。
她的目光在這支大軍進入燼皇大位面后,一直匯聚在一個年輕的陌生真王身上。
“他的身上,有我丈夫的氣息!”
那是一位金發紫眸的高大身影,他身上的氣息矛盾,既有屬于光輝的圣德之力,也有和燼皇阿蘭蒙洛斯一脈相承的余燼氣息。
更重要的,是他的第三只眼睛。
“那只眼睛,分明就是阿蘭蒙洛斯的眼瞳!”
神后阿蓮梅爾悲傷的落淚了。
滴滴血淚從燼庭神宮劃落蒼穹,落入一處荒漠之上,這片荒漠瞬間化為沼澤,一株又一株含悲神草長出。
這種神采草,在未來,將成為無盡位面最稀有的情緒神藥。
而神后的語也讓一眾燼庭臣子、真王們聽到。
他們滿臉不可置信。
“皇,死了。”
能夠接受留守之任的,一般都是阿蘭蒙洛斯最信任的臣子。
此刻他們的心情,沉重的無以復加。
但他們來不及悲傷了。
因為那位踏破了燼皇大位面的壁壘,按劍走入位面之內的陌生光輝皇者,此刻已經一步走到了燼庭之內。
祂帶著無與倫比的神圣光輝,帶著安娜塔尼亞和路西菲爾,帶著身后的幾千至尊,帶著一支最為精銳的天使軍團,無視了守護燼庭的億萬萬燼皇神軍,直接走進了燼庭之中,這座最為古老恢宏的龐大宮殿之內。
當祂站在這座充滿了燼皇氣息和古老裝潢的龐大宮殿內。
姜尤卻沒有在意這座宮殿的高貴和神秘,而是看向那位雖然緊張惶恐,卻依舊強行鎮定,端坐在燼庭皇座之上的女子。
她一襲高貴華麗的藍衣,深藍色的長發如瀑布落下,美麗柔和的面容宛若海中女神,尤其是那一雙晶瑩奪目的眼瞳,如同將無盡大海的瑰麗,全部裝進了她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