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龍只覺得老頭的學識淵博,聽他一番講解,只覺得自已無比充實。
“怎么樣?我的這幅《溪山草閣圖》,是不是要比《容膝齋圖》好上那么一點點?”
此刻的老頭兒,又是一副眼巴巴的模樣,看著張小龍。
這讓張小龍不回答也不行,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自已對這兩幅畫不敢胡亂評價。
畢竟都是元四家的作品,自已又是個外行,雖然跟著兩幅畫的主人,學習了一點兒皮毛,對于鑒定畫作有不少幫助。
但是要品評兩幅畫的好壞,真的不敢班門弄斧。
我去……這該如何是好呢?
老大爺講了這么久,躲避肯定不合適,但我到底該怎么回答呢?
張小龍的大腦快速運轉著,忽然,他想到了一個沒法挑剔的答案,繃著的心弦也跟著一松。
“我覺得啊,還是大爺你的這幅畫更好,畢竟更大一點嘛!”
“啊……”
對于這個回答,老頭兒多少有點意外,他想過很多種回答,唯獨沒有想過這種回答。
他還不能說這個回答不對,自已這幅畫確實是比老鄭那幅畫更大。
所以,這個答案完全沒問題。
“倒也是個機靈的小子,就沖這一點,我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張小龍有些不解地問了一句。
“你剛才收的那個盤子,那是宋代鈞窯燒制的,這是一個天大的漏,被你給撿到了。”
老頭兒聲音非常平淡,像是在講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一樣。
“我剛才收了9個盤子,您指的是哪一個盤子啊?”
張小龍仔細想了一下,9個盤子里,8個都是清朝的盤子,其中7個是民窯燒制出來的,器型比不上官窯瓷器。
但是式樣和款式也都還不錯,賣個大幾千塊,甚至大幾萬塊,還是可以的。
剩下的就是那件沒見過的盤子了,顏色確實很少見。
自已完全看不出年代來,盤子底足上沒有任何落款,只用漢字寫了一個大寫的“八”字。
“就是那人帶了三個盤子,其中一件是天青色的釉面,上面還分布著幾塊海棠紅和玫瑰紫斑塊的盤子,那就是鈞窯的盤子。”
老頭兒倒是說得很清楚,這讓張小龍更是疑惑了。
“呃……大爺,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看到了這個盤子,才走出隊伍,來到近處仔細看了幾眼,確認了是鈞窯產的瓷器。”
“哦,難怪大爺您排在了隊伍的最后面,原來是走出隊伍又重新回去排的。”
“你小子人不錯,自已不認得那盤子,還是多給了那人好幾張肉餅,又給了二斤蜂巢。
不是那種黑心的人,我才最終決定下來,用我的畫跟你換野豬肉來著。”
老頭兒又是一句漫不經心的話,卻讓張小龍心里一陣后怕。
好家伙,幸虧我一直秉持著不占人便宜的原則,否則的話,今天就要錯過《溪山草閣圖》了。
不但如此,還少認識一個學識淵博,對于古玩字畫非常了解的大行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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