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是為數不多『玩家互助會』我已經確認的、完全‘干凈’的人,”紙鳶開口道,“雖然『玩家互助會』之中大部分人我也沒有調查出什么一定要殺死他們的罪名,但是如今混出名堂的『玩家互助會』完全干凈的……其實也沒有幾個。”
“雖然我不會也沒有必要殺了他們,但是這也不代表我會跟他們合作,這是我的‘道德潔癖’、也算是我性格缺陷中的一部分,”紙鳶嘆息著說道,“但是『紅木』是個例外——他是個完全符合我‘高標準道德要求’的家伙、所以……如果在『玩家互助會』中尋求一個合作對象,我自然會選擇他。”
“這也能側面印證這件事確實不是我做的——因為但凡死者是其他人,我都會懷疑是不是我自已做了這一切、然后因為遭受了某種沖擊所以失去了那段記憶,但是死者是『紅木』的話……完全不可能。”
紙鳶確信地說道。
林御聽著紙鳶的話語,提出了疑問:“但如果要把真的是你做的、而你丟失了記憶這種可能性考慮進去,那萬一是你恰好在和『紅木』交談的時候發現了他犯下了某種不可饒恕的罪孽、或者是你找他的時候撞見了什么他正在做壞事的證據,所以你臨時改變了主意、直接動手并且恰好在和對方戰斗的過程中失憶了呢?”
紙鳶聽著林御的分析,愣了下:“這么說的話……好像是真有可能。”
“如果你最后查出來真相是這樣,我愿意認罪認罰。”
紙鳶說著,林御擺擺手。
“沒事,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我們保留這種可能性、但是這種需要很多‘巧合’才能實現的可能性,我們暫時不把它列入考慮范疇。”
紙鳶若有所思:“說的也是……”
已經掌握了談話主動權的林御繼續追問道:“總之,你去找『紅木』……然后呢?”
“然后我的記憶就開始模糊起來了,像是夢游一樣,”紙鳶揉了揉眉心,“我最后清楚的記憶就是我在那門口,然后打開門的瞬間……我好像遇到了什么敵人,然后感受到了很強的威脅,我開了幾槍……”
“再然后,等我再次恢復意識,已經有幾分鐘過去了,而這幾分鐘恰好是最關鍵的時間點——我看到了『紅木』和另外兩名我不太清楚身份、只是感覺有點熟悉的『玩家互助會』成員倒在血泊里,然后有一道身影在那媒體室的玻璃上閃過,似乎打算用某種手段逃竄。”
“而后……我又對那身影開了一槍,但是沒有擊中——而看著現場,我意識到了我如果繼續呆在這里,很可能會像是『酒神』一樣被控制起來,于是我就先行離開了、并且也開始繼續對那道身影展開追蹤——雖然我暫時不知道那身影的身份和離開用了什么手段,但是我還是能暫時鎖定那身影的氣息。”
“所以,基于這兩點考慮,我就直接離開追了出去。”
林御聽到這里,有所明悟:“只是離開會展中心之后……你馬上就跟丟了,對嗎?”
紙鳶無奈地開口:“正是如此……我那時就意識到了,對方應該也是想要我離開現場。”
“但我當時已經離開了,索性也只能繼續躲藏起來。”
林御聽著紙鳶的話語,陷入沉吟:“這很有可能是針對你布置的陷阱,這么看來,我們還確實需要看一下監控。”
紙鳶馬上回答道:“實際上,我已經找到了事發時的監控錄像了——但如你所說,對方做得確實干凈,那段時間的錄像都是被干擾過的、在循環播放舊的畫面。”
“不過,我還留在這里的原因,是因為我在通過近似時間其他地方的監控來尋找端倪。”
林御看著紙鳶,也感嘆了一下,這家伙果然是個習慣獨來獨往的家伙,辦事效率真的很高。
所以,他繼續問了起來:“那有什么收獲嗎?”
“當然有的。”
紙鳶點點頭,來到了那監控屏幕之前,然后在操作臺上操作了起來。
很快,他指著其中一個屏幕回撥的畫面,開口說道:“你看這里——這是在我失去意識的時間點,正下方樓下走廊的監控畫面。”
林御看著靜悄悄的走廊,皺起眉頭:“也沒有哪里有問題啊……”
但很快,他馬上通過這監控畫面邊緣不規則的抖動,意識到了紙鳶展示這段視頻的原因。
“原來如此……”
“這個走廊的監控,也被替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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