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細細看了看。
她的丫鬟說:“這是三少夫人的吧?她最愛戴黃金首飾。”
程昭生得美麗,肌膚欺霜賽雪。黃金鑲嵌珍珠的頭面,珠光反襯在她臉上,似給她添了一抹柔光。
“拿著吧,明日還給她。”桓清棠道。
也可以告訴穆姜,讓她知道為何國公爺今日叫她滾。可以趁機挑撥她們倆的關系。
馬車到了秾華院門口,程昭已經有點虛脫。
捆綁著她手的裙帶,早已被周元慎解開。
將軍的鎧甲、長槍都很重,故而周元慎臂力驚人。他一雙手握緊程昭的腰,顛簸得她頭發全部散了。
她出了身薄汗。
她死死抱著周元慎,低頭咬在他肩頭的衣服上,聽到他喉間發出了低沉的嘆息。
他平素總是悄然無聲的。
那一刻的滋味,程昭覺得她這輩子都可能再也無法品嘗到了;周元慎似乎也有同感,他才能打破他的慣例,叫程昭聽到了他的聲音。
程昭很熱。
周元慎那件寶藍色緙絲長袍還在身上,程昭貼著他的時候,意識到他衣領已經濕透了;而衣裳被體溫烘得滾燙。
門口遇到穆姜,程昭狠狠一驚,下意識想要尋找自已的衣裙。
她也驚醒了幾分。
到了秾華院門口,她勉強把自已裹進了衣裳里,裙子亂七八糟;頭發也披散著。
周元慎隨意整了整,衣襟早已皺巴巴的,他先跳下了馬車,抱著程昭闊步進去了。
李媽媽見狀微愣。
素月是未經人事的大丫鬟,但經常值夜,竟比李媽媽反應還快,吩咐眾人皆后退。
周元慎抱著程昭回了里臥。
李媽媽已經吩咐粗使婆子,去準備熱水。
她們這邊有個小小茶水房,兩只爐子,能燉湯,也能燒熱水。
正好有了兩壺熱水,這會兒天氣不算冷,勉強夠用了。
素月在門口問:“少夫人,可要端水進來?”
傳來周元慎的聲音:“端進來。”
待程昭收拾干凈,換上了中衣褲,她躺在床上闔眼打盹,不知不覺睡熟了。
后半夜醒過來,發現周元慎不在身邊。
程昭喊了值夜的丫鬟。
秋白進來:“您是餓了嗎?小爐子上有燕窩粥。”
“端一碗給我。”程昭說。
秋白應是。
程昭披了件短褂,起身繞過了屏風,坐在桌前喝燕窩粥。
“國公爺呢?”她問。
“國公爺見您睡熟,他換了身衣裳就出去了。他沒吩咐什么,也沒說是否還回來。”秋白道。
程昭手里的勺子微微一頓。
秋白悄聲問:“……他欺負了您?”
“沒有。”程昭道。
當時氣瘋了。
可當她神魂皆醉的那個瞬間,她實在氣不起來。
馬車上,車壁與簾幕遮擋,沒人看到他們。
人世間的樂子總是很少,能有一刻的銷魂,非常難得。程昭不追求快樂,平平淡淡她也可以,她不是那種沉迷愉悅的人。然而真得到了,她也愿意享受。
故而她不想生氣。
她還問了周元慎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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