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夫人怎樣,可又鬧騰了?”二夫人問他。
周元慎:“娘,這些事有祖母替她操心。祖母辦事妥帖。如果穆姨娘有事,也是祖母覺得應該出點事,跟咱們沒關系。”
“怎么跟咱們無關?她懷著你的骨肉。那是咱們這邊的孩子。”二夫人道。
又道,“我忍不住會想,第一個孫子呢,我跟你爹怎能不疼他?”
說著,又看一眼程昭,“昭昭,將來你的孩子我們肯定是最疼的。”
程昭見婆母隨口說句話都要顧念她的心情,忍不住笑了:“那自然了。”
她笑起來就很好看。
周元慎目光不瞧,余光卻也掃到了,故而他把頭更偏一點,徹底不看她。
二夫人立馬問:“你們倆可是吵架了?”
程昭便道:“國公爺跟我置氣。”
二老爺:“……”
兒媳婦私下里一點話音也不透,卻當面告狀,著實很坦率、很勇敢。
有她在,仿佛注入了一束陽光,二房眾人再陰霾的日子,心情都會敞亮三分。
周元祁則眼睛亮了亮:“怎么置氣?”
“你送給我的香粉,當時鋪了我一臉,弄到我眼睛里了。我眼睛模糊了好一會兒,沒看清站在校場旁邊的國公爺,他就惱了。”程昭道。
周元祁嘖了聲,鄙視看一眼他哥:“你真小氣。”
周元慎面無表情。他既沒有惱怒,也沒有反駁。
他似沒聽到。
二夫人忍不住樂:“你何時變得這般斤斤計較?還是跟自已媳婦。”
周元慎不做聲。
他完全像是沒聽到。
這也算是他的一項本事。
見他不做聲,面無表情坐在那里,眾人就知道程昭沒撒謊。
二老爺說:“要讓著昭昭,她是新媳婦。你不讓著她,旁人更要欺辱她了。”
“是。”周元慎道。
終于開口了,雖然聲音冰冷。
二夫人笑不可抑:“你們倆,平時一個比一個能裝大人,結果為這點小事置氣。真真兩個孩子!”
周元慎從小就愛裝大人,難得見到他孩子氣。
果然有趣。
二夫人一個人笑了半天。
周元祁越發鄙視他哥,覺得莽夫不過如此。
程昭當著公婆和小叔子的面告狀,逗得稍間一片歡聲笑語,二夫人便覺得一家人更親近了些。
“……元祁,你那個香粉是哪里買的?”程昭問。
周元祁:“異珍樓。他們專門賣海外與西域來的珍奇玩意兒,都是真的。這次不是贗品。”
又問,“你喜歡那個香粉?”
“很喜歡。”程昭說,“我打算去看看是否還有貨,買些送人。”
“不用送給三小姐。太香的粉,太俗了,配不上她。”周元祁道。
程昭:“怎么,我和母親就配用俗東西?就我們俗?”
“是。”周元祁道。
程昭上手了。
雖然很不妥,畢竟小叔子已經八歲了,說避嫌也使得,她沒忍住,狠狠搓揉了幾下他的臉。
周元祁眼睛都瞪圓了。
他太意外、太惱火,想要呵斥程昭,可聲音比理智先一步而動:“救命,救我!”
他驚覺自已說了什么,立馬把自已的小嘴巴死死閉上。
二夫人差點沒笑得跌到地上去;二老爺也笑出聲。
旁邊服侍的心腹丫鬟婆子,全部都笑了。
周元慎目光終于落到了程昭臉上。
周元祁則放話,要跟程昭勢不兩立,再也不會同她和好!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