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昭利用了她,還是太夫人?
“去哪里了?”桓清棠有點詫異似的,問道。
“說是去了宋家。我派人去問,宋家卻說是胡家族人接走了她們。回了胡氏族里。”大夫人說。
桓清棠:“如此也好,回自家總歸更妥善些,表妹也到了成親的年紀。”
“若族親是好的,她們何必跑出來?”大夫人惱恨。
她的脾氣,卻不知是沖誰。
“她到底姓胡,族親要管她們,咱們也沒辦法,您已經盡力了。”桓清棠說。
大夫人的憤怒,發泄般朝向了桓清棠:“你說得輕松!”
她們婆媳不睦,已經到了明面上。
程昭事不關已,在她們一問一答的時候,她只是靜聽。
別說大夫人沒問到她頭上,哪怕問了,她也不會插話。
中午,程昭歇在晨暉院。
她問小廝南風:“國公爺下午何時回來?”
南風說:“這個不定。”
半下午,承明堂的差事結束,周元慎也沒回晨暉院。
程昭對南風說:“二夫人吩咐了,叫國公爺去絳云院用晚膳。他要是晚膳之前回來,你要告訴他。”
南風應是。
程昭回到了絳云院。
她沒提承明堂的事。
她覺得,和她剛剛嫁過來相比,大伯母、桓清棠都變了很多。她們的淡定從容被打破了,露出了她們倉皇的內里。
周元祁從族學回來了。
“你眼睛如何?”他問程昭。
程昭昨日有些不舒服,騎馬的時候還模糊,睡了一夜已經無礙。
“那脂粉味道重,應該無毒。已經好了,多謝五弟關心我。”程昭道。
周元祁:“那粉你涂了嗎?臉上顏色可輕薄?”
程昭:“還沒有,我尚無勇氣……”
“要什么勇氣?”
“香成那樣,我一天鼻子就要被沖瞎了;旁人從我身邊走過,只當我‘招蜂引蝶’,我沒有做好承受嘲笑的準備。”程昭道。
周元祁:“……”
“要不,還給你?”程昭笑問。
周元祁:“那么貴,還給我有什么用?”
二夫人說他:“你到底要被商販騙多少錢,才能長長記性?”
程昭雖然打趣他,還是挺疼小叔子的,當即維護說:“母親,他哪怕受騙了也不缺錢用。他命好。”
“你這是學了外祖母!”二夫人道,“你們就慣他。”
周元祁哼了聲。
這天,二老爺回了絳云院,周元慎卻沒來。
南風說他沒回國公府。
三天后,程昭做好了荷包,還是沒見到周元慎。
問了南風。
“國公爺一直沒回來,他的晚膳都是我吃的。少夫人,幸虧有您管大廚房,咱們可以舞弊。”南風歡喜說。
小孩吃得好,十分愉悅,眉飛色舞跟程昭講此事。
程昭卻蹙眉。
她還在等周元慎向她道歉。
他居然避而不見。難不成,他因她當時沒看清他而惱火?
還要她去賠禮嗎?
不知所謂。
程昭原本打算不生氣,這次不跟他計較,只要他說幾句好話;可現在一琢磨,她就有點憤怒。
她回到了秾華院,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荷包給剪掉了。
李媽媽瞧見了,心疼說:“好好的剪掉做什么?做一個怪費事的。”
程昭沒回答,轉身去凈房洗漱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