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走的時候拿了。”李媽媽道,“您不知道嗎?”
程昭:“……他拿做什么?我繡給衡兒的。”
李媽媽笑道:“也許是喜歡。您給他繡點東西。他上次還給您送了短弩。”
“那是他賠罪的。”程昭道。
“給他做個荷包,繡點大氣些的活計,讓他可以掛在腰帶上。禮尚往來,答謝他的短弩?”李媽媽看著程昭臉色,柔聲建議。
程昭:“等他先把帕子還回來。”
又有點惱,“跟他說了是繡給衡兒的。怎么搶小孩子的東西?他又不是三歲。”
一眼沒瞧見,痛失一方巾帕。
程昭決定下午等他回府,要討回來。
那蝴蝶非常可愛,她繡了七八日,既鮮艷又胖嘟嘟的,十分童趣,衡兒肯定很愛。
程昭也是偶然所得靈感,才如此繡的。
她這么想著,用過了早膳去承明堂辦差。
這日平安無事。
半下午,陳國公府的總管事孫豐輝到承明堂回話,特意笑著對程昭說:“恭喜三少夫人,今日朝廷立儲,七皇子入主東宮。國公爺任太子太傅。”
早上的政令,還沒有布告天下,下午國公府就知道了。
眾人又驚又喜。
陳國公府的富貴,又添了一層保障。
等到了下一朝,仍是天子近臣,威望日重。
桓清棠笑道:“恭喜國公爺,弟妹也喜。”
程昭笑了笑:“此事聽國公爺說過的。的確可喜可賀。”
桓清棠的笑容緩了三分,仍是笑盈盈的。
眾人恭維,都是向程昭。
不管外頭怎么說、太夫人怎么安排,現在周元慎唯一的正妻是程昭,程昭還有誥命。
陳國公的大喜事,只跟程昭一個人有關。
“方向要變。”
“太子太傅,非得是德高望重的老臣才行。皇帝卻讓國公爺擔任,這是極度信任他。”
“哪怕是太夫人,也要掂量三分吧?”
管事們沒有什么政治見識,卻也很清楚知道太子太傅的份量。
這是實打實的榮譽之臣,是皇帝普灑潑天富貴:不單單是這一朝有地位,下一朝一樣。
大概太夫人都沒想到,皇帝會越過她,這樣重賞周元慎。
傍晚時,周元慎回府,被門房上的人直接請去了壽安院——此事程昭知道了。
周元慎的小廝南風來了秾華院,叫程昭等他用膳。
程昭果然等著。
片刻后他過來。
“祖母說了什么?”
“立儲是大事,朝局會跟著動蕩。祖母問了些事。”周元慎道。
“封了七皇子為太子,從此郭家在本朝的地位,是超越了陳國公府的。”程昭道。
本朝第一顯赫門第,當然是陳國公府周家。
皇帝、皇后的賞賜,周家永遠頭一份,沒人超過周家。
可郭家本就有聲望,又是太子和皇后外家,從此份量大漲。
太夫人可能有點慌。
“……祖母還問我,是否官職調動。我說沒有,只是增了個太傅。”周元慎又道。
他現在“身兼數職”。
程昭:“除了這個呢?還有沒有說其他?”
如今再想要兼祧,是不是得問過你的意思?
試探著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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