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破爛的東瀛武士鎧甲,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半邊臉都已經腐爛露出了白骨,有的胸口甚至有個大洞。
他們的皮膚呈現出死灰色,雙眼布滿血絲。
毫無疑問。
這就是一群尸鬼!
但不同的是。
他們的眼睛里,沒有那種渾濁的瘋狂和嗜血。
反而透著一股鋼鐵般的堅毅和……
痛苦的清明。
他們的身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那些符咒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似乎正在壓制著他們體內的某種躁動。
“是……安倍大人?!”
為首的一名武士看清了安倍明哉的臉,手中舉起的太刀猛地頓住。
這是一個獨臂武士。
他失去了左臂,右臉頰上的肉也沒了,露出森白的牙床,看起來極其猙獰。
但他看著安倍明哉的眼神,卻充滿了尊敬。
“柳生君,別來無恙。”
安倍明哉微笑著行了一禮。
“安倍大人!您……您還活著?”
那名叫柳生的獨臂武士激動得聲音嘶啞,
“我們感應到長崎那邊鬼力爆發,還以為……還以為您已經遇難了。”
“我沒事。”
安倍明哉側身,露出身后的陳木。
“我是來給諸位引薦一位大人物的。”
“這位是大虞的皇帝,陳木陛下。”
“也是……昨夜斬殺了鬼丸國綱、擊退了數珠丸、并將佐賀城五萬尸鬼屠戮一空的……真武天尊!”
“什么?!”
周圍那幾十名“武士”瞬間騷動起來。
一雙雙震驚、懷疑、卻又帶著希冀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陳木身上。
“就是他?”
“殺了鬼丸?”
“怎么可能……那可是神將啊!”
“而且他還是大虞人?”
柳生那一雙只有眼白的眼睛,緊緊盯著陳木。
“你說……他殺了鬼丸?”
柳生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鬼丸國綱。
那是所有東瀛武士心中的噩夢,也是他們這群“背叛者”最大的敵人。
“不信?”
陳木沒有解釋。
他只是隨手將背后的“國綱”刀解下,拋了過去。
“接著。”
柳生下意識地接住那把沉重的大刀。
“這是……”
當他的手觸碰到那熟悉的慘白色骨質刀身,感受到里面那股令他靈魂戰栗的恐怖煞氣時。
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國綱……真的是國綱!”
“這把刀……除了鬼丸,沒人能駕馭……除非他死了……”
柳生撫摸著刀身,兩行血淚從那早已干枯的眼眶中流了下來。
“死了……那個怪物終于死了……”
“哈哈哈!!”
他忽然仰天狂笑,笑聲凄厲而悲涼。
周圍的那些“尸鬼武士”們,也都發出了類似哭嚎的聲音。
他們大多曾是鬼丸麾下的武士,或者是被鬼丸殘忍殺害的復仇者。
鬼丸的死,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一種無法喻的解脫。
“看來,不用我多費口舌了。”
安倍明哉看著眾人的反應,轉頭對陳木說道:
“陛下。”
“他們生前,都是東瀛各個流派最頂尖的劍豪、武士。”
“被感染后,他們同在下一樣,不愿意為惡鬼效力。”
“在下便用符咒封印了他們的身體,以隔絕母神的控制。”
“這一年來,他們游走在黑暗中,獵殺那些墮落的同胞,同時也時刻忍受著饑餓和瘋狂的折磨。”
安倍明哉的聲音帶著一絲敬意。
“他們自稱為,鬼殺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