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記得,若被尸鬼咬破了皮,還是得第一時間找我。”
“曉得曉得!多謝大師!”
那士兵如獲至寶,嘿嘿傻笑著退下,還不忘跟旁邊的戰友炫耀,
“瞧見沒?有了這個,下次老子敢頂著那些怪物的爪子沖!”
“大師,俺……俺也想求個符。”
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兵紅著臉擠上前,手里還緊緊攥著一塊有些發黑的銀鎖,
“這是俺娘給俺求的長命鎖,能不能請大師給這鎖開個光?俺不想死,俺想活著回去盡孝。”
安倍明哉動作一頓。
他抬頭看了看那個眼神清澈的小兵,又看了看那塊并不值錢的銀鎖。
“好。”
安倍明哉放下朱砂,從懷里掏出一張極為精致的金色符紙,小心翼翼地折成三角形,塞進了那個銀鎖的縫隙里。
“這是‘平安咒’,只要你心存善念,不被殺戮迷了心智,它會保你平安歸鄉。”
“多……多謝大師!!”
小兵激動得連連道謝。
周圍的士兵們見狀,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敬重。
軍中最重實力,也最重情義。
安倍明哉先是施法救治了許多中了尸毒的兄弟。
昨天又獨自面對數珠丸,救下了薛將軍。
這份恩情,神機營的漢子們都記在心里。
再加上他現在毫無架子地給大家畫符、祈福。
原本那種“異族人”“妖人”的隔閡,正在迅速消融。
“喲,這不是那個會變戲法的東瀛人嗎?”
一個洪亮的大嗓門響起。
李飛鵬扛著那把門板一樣的大刀,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手里提著兩壇子剛開封的好酒,酒香四溢。
圍觀的士兵們紛紛讓開一條道。
“李將軍。”
安倍明哉起身行禮,依舊是那副謙遜有禮的模樣。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李飛鵬一屁股坐在安倍明哉對面,將一壇酒“砰”地放在他面前。
“俺李飛鵬是個粗人,不懂你們那些彎彎繞。”
“但俺知道,昨晚要不是你,俺嫂子……咳,薛將軍估計就懸了。”
李飛鵬拍開泥封,仰頭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上的酒漬,盯著安倍明哉。
“以前俺覺得你們東瀛人都不是什么好鳥,尤其還是玩這種陰氣森森法術的。但你小子……有種!”
“敢擋在那女瘋子面前,是個爺們!”
“這壇酒,俺敬你!”
說著,李飛鵬舉起酒壇。
安倍明哉看著面前這個如同鐵塔般的漢子。
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雖然眼神帶著審視、但已無惡意的士兵。
“多謝李將軍。”
安倍明哉嘴角勾起一抹真誠的笑意。
他沒有推辭,舉起那壇烈酒。
“敬……活著。”
“咕嘟咕嘟。”
他也學著李飛鵬的樣子,大口吞咽。
辛辣的酒液入喉,嗆得他連連咳嗽。
那張蒼白的臉上瞬間浮起一抹病態的紅暈。
“哈哈哈哈!爽快!”
李飛鵬大笑著用力拍了拍安倍明哉的后背,差點把他拍進土里,
“能喝酒就是兄弟!以后要是誰敢欺負你,報俺老李的名字!”
“來來來!吃肉!這可是上好的馬肉,補著呢!”
很快,幾個火頭軍端著大盆的燉肉過來。
安倍明哉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圍在中間。
雖然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臉上的笑容卻并未消失。
一邊吃著粗糙的軍糧,一邊聽著士兵們吹噓家鄉的婆娘和孩子。
他也不時開口,給大家講述“百鬼夜行”后發生的故事,引來陣陣驚嘆。
仿佛已經融入其中。
不遠處。
陳木靜靜地看著這一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