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陳木冷哼一聲。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后發先至。
在半空中,陳木猛地一探手,一把抓住了那怪物僅剩的右腳踝。
“給我回來!”
一股巨力傳來。
那原本已經下墜的怪物,硬生生地被陳木像甩流星錘一樣,掄了個半圓。
“砰!!”
一聲巨響。
怪物被狠狠地砸回了天守閣的屋頂上。
堅硬的青瓦瞬間崩碎,屋脊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咳……咳咳……”
怪物口中噴出黑色的血液。
它的脊椎似乎斷了,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趴在瓦礫中茍延殘喘。
但它眼中的怨毒之色卻絲毫未減。
“說。”
陳木一腳踩在它的胸口,刀尖指著它的眉心。
“什么是母神?”
“你們這群鬼東西,到底是從哪來的?”
那怪物死死盯著陳木,忽然露出了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嘿嘿嘿……”
“你以為……你能殺得完嗎?”
“整個島……都是我們的獵場……”
“母神……已經蘇醒……”
“你們……都得死……”
說著,它的身體突然劇烈膨脹起來。
就像是一個不斷充氣的皮球,皮膚下的血管根根暴起,里面仿佛有某種東西在沸騰。
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散發出來。
“嗯?”
陳木瞳孔一縮。
這玩意要自爆!
他當機立斷,腳下發力,整個人向后彈射出去。
“轟——!!”
就在他離開的瞬間。
那怪物的身體徹底炸開。
不是那種普通的爆炸。
而是化作了一團濃烈的黑色毒霧,瞬間籠罩了整個天守閣頂層。
那毒霧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就連堅硬的瓦片在接觸到霧氣的瞬間,都發出了“滋滋”的聲響,迅速化為黑水。
陳木落在不遠處的另一座屋頂上,看著那一團久久不散的毒霧,眉頭緊鎖。
“夠狠。”
寧愿自爆也不肯透露半點信息。
這個所謂的“尸鬼”族群,不僅有嚴密的組織,還有著某種狂熱的信仰。
這比沒有理智的野獸要難對付得多。
……
下方的戰斗也接近了尾聲。
失去了那個“女鬼”的指揮。
那些尸鬼大軍雖然依舊兇悍,但在神機營的密集火力和陳木隨后加入的無雙割草模式下,很快就被屠戮一空。
火焰漸漸熄滅。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神機營的士兵們正在打掃戰場,補刀那些還在抽搐的殘肢。
雖然打贏了。
但大家臉上的表情并不輕松。
甚至可以說……有些凝重。
“陳木。”
薛聽雨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走過來,神色復雜。
“這地方……太邪門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被炸碎的尸鬼殘骸。
“這些東西,根本殺不完啊。”
“而且剛才那個女鬼……居然會說話,還會自爆。”
旁邊的李飛鵬也忍不住開口道:
“這整個東瀛島上的人,恐怕都已經變成這種怪物了。”
“那得有多少?”
“幾百萬?”
“咱們才一萬人啊……”
不只是他。
在場眾人臉上,都有退意。
不是怕死。
神機營的漢子們都是精銳,哪怕面對千軍萬馬都不帶眨眼的。
但面對這種未知的、仿佛殺不盡的怪物,面對這一座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孤島。
那種壓抑感,實在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