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德有些意外地看了崔景一眼,“這位大人倒是有些見識,火藥這東西,確實是這武器的靈魂。”
“果然如此!”
崔景咬著牙,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陛下!您還記得嗎?”
崔景轉頭看向虞子期,“當初在京城,陳木用來對付北莽鐵浮屠的,好像也有一種會噴火、會爆炸的武器,叫做‘火炮’!”
“火炮?”
虞子期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
是了。
當時戰報上確實提過,陳木弄出了一種像雷公一樣的武器,聲音巨大,能把人炸得粉碎。
只是當時大家都以為那是陳木借了什么妖法,或者是什么大號的爆竹,并未深究。
如今看來……
竟然是同一種東西?!
“那個陳木……”
崔景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竟然也懂這個!他早就造出來了!”
難怪!
難怪他能以少勝多!難怪他敢孤身守國門!
原來他手里掌握著這種利器!
“哦?”
凱爾德聽著兩人的對話,那雙藍眼睛里閃過一絲詫異。
“你們是說,那個竊取了皇位的叛賊,他也擁有火器?”
“正是!”
崔景面色凝重,“雖然沒親眼見過,但原理應該差不多。”
“不可能。”
凱爾德斷然搖頭,臉上露出極其不屑的笑容。
“火器之術,乃是我們奧蘭帝國數代煉金術師和工匠,耗費了上百年才研制出來的結晶。”
“哪怕是在西方諸國,這也是最高端的機密。”
“那個陳木,一個東方的泥腿子,怎么可能懂這種精密的機械和復雜的配比?”
凱爾德用手杖敲了敲地板,傲慢地說道:
“就算他真的弄出了什么會響的東西,充其量也就是個大號的煙花,是那種只要一點火就會炸膛自殺的劣質品。”
“跟我們奧蘭帝國的軍火比起來,那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聽到這番話,虞子期和崔景對視一眼,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是啊。
陳木那種粗人,懂什么格物致知?
估計也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弄了個土炸彈罷了。
“凱爾德閣下說得對。”
崔景順著他的話說道,“陳木那種土包子,怎么能跟偉大的奧蘭帝國相比?”
“不過……”
崔景話鋒一轉,“眼見為實。既然我們要合作,閣下能不能讓我們見識一下,奧蘭帝國真正的實力?”
“這根小管子雖然厲害,但若是想攻城拔寨,怕是還不夠看吧?”
這是激將法。
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崔景必須確認,這幫洋人真的有能夠碾壓陳木的力量。
凱爾德聞,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不給你們展示一下真正的力量,你們是不會安心簽訂合同的。”
他戴上帽子,向著門外做了一個優雅的邀請手勢。
“走吧,我的朋友。”
“雨小了。”
“我帶你們去看看,什么是海上的霸主,什么是真正的……戰爭之神!”
……
……
泉州港。
雨后的港口,空氣濕潤咸腥。
雖然已是深夜,但碼頭上依然戒備森嚴。
一群身穿奇裝異服、手持火槍的奧蘭士兵,守衛著棧橋,不允許任何閑雜人等靠近。
虞子期和崔景,在凱爾德的帶領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棧橋上。
前方。
一個龐大的黑影,如同一座海上的移動城堡,靜靜地停泊在海面上。
即使是在夜色中,那巨大的輪廓依然讓人感到窒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