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法,從來都是伴隨著鮮血的。”
“只要陛下敢殺,老臣就敢做!”
“好!!”
陳木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說得好!”
“這把火,你想怎么燒,就怎么燒!我給你兜底!”
他繞過書桌,走到范夏士面前,雙手扶起這位老臣。
“王瑾!”陳木大喝一聲。
“奴才在!”
一直在門口候著的王瑾連忙小跑進來。
“擬旨!”
陳木的聲音在御書房內回蕩,威嚴而堅定。
“即日起,恢復中書省,統轄六部,綜理庶政。”
“封,范夏士為中書省丞相,領太傅銜,加太子太師!”
“賜‘尚方寶劍’,擁有先斬后奏之權!凡五品以下官員,若有阻撓新政、貪贓枉法者,丞相可自行處置,不必請奏!”
轟!
王瑾聽得心頭狂跳,握著筆的手都在哆嗦。
丞相!
這可是真正的百官之首!
而且還賜了尚方寶劍,擁有先斬后奏之權!
這簡直就是將半個朝廷的權力,都交到了范夏士的手中。
這份信任,這份放權,簡直聞所未聞!
范夏士也是渾身一震。
他看著陳木,眼眶有些濕潤。
士為知己者死。
他這匹千里馬,在槽櫪之間蹉跎了大半輩子,如今到了古稀之年,終于遇到了真正的伯樂。
“老臣……”
范夏士推金山倒玉柱,重重跪下,額頭貼地。
“必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為陛下,為了這大虞天下,殺出一條血路來!”
……
……
送走了熱血沸騰、仿佛年輕了十歲的范夏士。
御書房內,那種激昂的氛圍稍稍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肅殺的鐵血之氣。
“文事既定,當問武備。”
陳木重新坐回龍椅。
改革也好,新政也罷,說到底,都是建立在“槍桿子”之上的。
若沒有強大的武力鎮壓,范夏士寫的那份《治國十策》,就是一紙空文,甚至是一道催命符。
“請天策大將軍,余宇澄。”
……
片刻之后。
沉重的甲胄碰撞聲在殿外響起。
余宇澄大步流星地走入御書房。
他身著戰甲,顯然是從城防巡視中直接趕來的,身上還帶著一股未散的寒氣。
見到陳木,余宇澄神色一肅,就要行跪拜大禮。
“末將……”
“行了。”
陳木擺擺手,指了指范夏士剛才坐過的椅子,“這屋里沒外人,老余,坐下說話。”
一聲“老余”,讓余宇澄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不少。
他也不矯情,謝恩后坐下,只是腰桿挺得筆直,依舊保持著軍人的嚴謹。
“感覺如何?”陳木笑著問道,“這天策大將軍的位置,坐得可還舒坦?”
“陛下折煞末將了。”
余宇澄苦笑一聲,摘下頭盔抱在懷里,那張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態。
“以前只覺得當大將軍威風,如今真坐上這個位置,才發現這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計。這幾日,末將連覺都沒睡踏實過。”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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