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聽雨眼睛一亮,剛才那股子女殺神的煞氣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雀躍。
“什么時候來的?”
“剛剛。”
陳木走到薛聽雨面前,伸手幫她擦去臉頰上的一滴血珠。
“剛剛那一槍,很漂亮。”
“那是!”
薛聽雨得意地昂起下巴,隨即眉梢一挑,問道:
“你那個藥可真厲害,我要是再喝兩碗,是不是能把你也打趴下?”
陳木看著她那雙充滿野心的眼睛,忍不住笑出了聲。
“把我打趴下?”
陳木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做夢吧你。”
“不過藥嘛……倒是還有。”
“真的?!”
薛聽雨驚喜道。
“看你表現。”
陳木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薛聽雨當然明白他什么意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將軍!”
這時,馬遲和李飛鵬也趕了過來。
李飛鵬手里提著一個包裹,那是段虎的人頭。
“幸不辱命!”馬遲拱手道,“此戰大獲全勝!”
“嗯,干得不錯。”
陳木點點頭。
這只是第一仗。
大理國的主力還在后面。
但有了這一仗的勝利,肅馬軍的士氣已至巔峰。
再加上……
陳木看著面前這三位將領。
馬遲雖然年輕,但自小跟隨湯仁牧,有一軍主將之姿。
李飛鵬和薛聽雨兩人則是沖鋒陷陣的猛將,有“天羅大補藥”的強化,尋常對手擋不住他們。
不僅是陳木自己。
這支肅馬軍,也在不斷成長啊。
……
入夜。
肅馬軍的大營沿河而立,火把連成一條長龍,將黑夜撕開一道口子。
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
“大理國先鋒被滅,但大理主力仍有十多萬人。”
馬遲指著桌上的軍事輿圖,已從勝仗的欣喜中恢復過來,神色反而有些凝重,“他們已在三十里外扎營。領軍的是大理國大元帥,高升。”
“高升是高氏一族的掌舵人,在大理國權傾朝野,號稱‘南天一柱’。他這次帶來的,除了藤甲兵,聽說還有擅長叢林作戰的‘鬼蠻卒’,聽說戰力不俗。”
薛聽雨擦拭著手中的長槍,眼中戰意不減:“那又如何?今日一戰,他們的先鋒都被咱們打崩了。管他什么鬼蠻卒,來一個殺一個!”
“有陳木在,正面對戰,當然不怕。”
馬遲搖搖頭,“但我們人太少了。”
肅馬軍,加上收編能戰的禁軍,滿打滿算,也不過兩萬多人。
和大理軍相比,兵力差距懸殊。
關鍵是,這并非決戰。
敵人的目標不是擊敗他們。
而僅僅是找路逃跑。
就像是一只老鼠撲上來,一腳就可以將其踩死。
但現在是一群老鼠在地上逃竄。
很難將其全部逮住。
今日一戰,盡管大勝。
但也是打草驚蛇。
那高升若是膽子小一點,當場繞道,尋其他的路回西蜀,也不是沒可能。
陳木聽到這里,開口給這一戰的目標定了調子:“必須逮住高升。”
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戰。
且不說朝堂內外,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
如今小國襲擾,各地起義的危局……
也需要一次震懾。
讓那些人明白,陳木執掌的大虞,不再是可以隨意欺負的軟柿子。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只是……
要如何做?
“主動出擊,在高升反應過來之前,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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