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暖閣。
夜色深沉,殿內的燭火跳動,映照著明黃色的帷幔。
陳木已沐浴完畢,躺在那張寬大的雕龍床上。
坦白說。
這張床有點硬,還沒有無憂樓那張鋪了厚厚棉墊的床舒服。
“陛下,時辰到了。”
屏風外,敬事房首領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
“進來。”
陳木坐起身子,有些期待。
這是他入主皇宮后的第一夜。
雖然他對那些繁文縟節不感興趣。
但太監特意強調這是“祖宗規矩”,說是只有這樣才能彰顯帝王尊嚴。
陳木一時興起,也就想看看這所謂的規矩到底是個什么花樣。
只見屏風被拉開。
并沒有看到美人的身影。
反倒是一名體型高大的太監,背上扛著一個的長條包裹,哼哧哼哧地走進來。
那包裹是一床特制的絲綢錦被,兩頭扎緊,中間鼓囊囊的,顯然裹著個人。
“……”
這怎么跟綁架一樣?
太監走到龍床前,動作熟練地將那卷“錦被”放在床尾,然后退后幾步,跪在地上,大聲道:
“請小主侍寢!”
隨著話音落下,那錦被的一頭微微動了動。
一只光潔的小腳丫,顫巍巍地從里面伸了出來。
按照規矩。
為了防止嬪妃暗藏兇器行刺皇帝,她們必須在沐浴后一絲不掛,由太監裹好抬進來。
而且不能直接掀開被子,必須從皇帝的腳下,一點點鉆進皇帝的被窩里。
象征著臣服與卑微。
陳木饒有興致地看著。
只見那一頭烏黑的秀發先露了出來,緊接著是兩只驚慌失措的大眼睛。
田小娥顯然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陣仗,十分緊張。
她在被筒里艱難地蠕動著,好不容易才從陳木的腳踝處探出腦袋,然后手腳并用,一點一點往上爬。
陳木只覺得腿上一陣溫熱與滑膩。
田小娥終于爬到了和陳木平齊的位置。
她渾身赤裸,皮膚在燭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身上還帶著剛沐浴后的花瓣清香。
只是她此時蜷縮成一團,死死抱著肩膀,牙齒打顫,看都不敢看陳木一眼。
“我有這么可怕嗎?”
陳木有些好笑,摸了摸田小娥的頭發。
然后扭頭看向旁邊。
一名太監并沒有離開,而是像根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離龍床不到五步遠的地方。
他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一臉嚴肅。
“你怎么還沒走?”陳木問。
“回陛下。”
太監恭敬道,“按祖制,皇上寵幸嬪妃時,敬事房需有專人在此侍立,一為記錄時辰,二為防備意外,三為……提醒皇上保重龍體,切勿過度操勞。”
“記錄時辰?”
“是,為了保證皇上明日早朝精力充沛,侍寢時間不得超過半個時辰。”太監一本正經。
陳木有些無語。
半個時辰?一個小時?
看不起誰呢?
再說了,旁邊站個大活人盯著,這誰能有興致?
“行了,你出去吧。”陳木揮揮手。
“陛下,這不合規矩……”
太監一臉為難。
“規矩該變一變了。”陳木道。
太監猶豫了一下,但想到這位新皇的赫赫兇名,還是沒敢頂嘴,退了出去。
陳木轉過頭看向田小娥。
“好了,沒事了。”
陳木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些。
田小娥卻還是哆嗦著。
“陛下……別……別吃我……”
她帶著哭腔,小聲哀求。
“吃你?”
陳木一愣,“誰跟你說我要吃人的?”
“宮……宮里的嬤嬤說的……”
田小娥吸了吸鼻子,“她們說陛下是殺神轉世,是個大魔頭,最喜歡吃人心肝,尤其是……是不聽話的女人的心肝……”
陳木啞然失笑。
這謠,傳得還真是離譜。
“那你聽話不就行了?”
陳木伸出手,輕輕捏了捏田小娥那帶著嬰兒肥的臉頰。
指尖又劃過田小娥緊致充滿彈性的肩膀。
田小娥用力點了點頭。
感覺陳木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反而有些溫柔。
再者說。
這皇帝陛下長得好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