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央央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
“我沒有做多余的。”
“那你怎么知道……”
裴央央道:“剛才大哥也來要過。”
大哥不像二哥這般來去如風,他只是默默在裴央央旁邊坐了一會兒,然后突兀地說:“央央,你有沒有覺得,我的腰間總感覺空空的。”
裴央央轉頭看去,見裴景舟腰間的紳帶、玉玨和香囊全都不見蹤影,果然空蕩蕩的。
大順男子喜歡要腰上佩戴飾品,佩戴得越多,越能彰顯自已的身份地位,就算家中拮據,也會掛上一個香囊做裝飾,鮮少有什么都不帶的時候。
大哥這明顯是剛取下來的。
那時裴央央還不知道謝凜拿著她送的香囊出去炫耀,被爹和哥哥們知道了,聽完大哥的話,不明所以。
直到他點破。
“央央可不可以也給大哥做一個香囊?不用五彩香囊,普通的就行,繡什么都好。”
她才終于知道個中緣由,便答應下來。
沒想到過了不到一炷香時間,二哥也來了。
想著再多做一個也無妨,便道:“我女紅不好,二哥想要,我可以試一試,不過明日肯定來不及了。”
裴無風咧嘴一笑。
“不用著急,你什么時候做好,什么時候給我都行。央央女紅的手藝很好,多少人都比不上,我就喜歡你繡的。”
說完,千叮嚀她慢慢繡,等個七八年都無妨,別把自已累壞了,然后才高高興興地離開。
裴央央拿著書,視線落在院門上,有些猶豫,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來。
裴鴻年過四十,已經不是那種冒冒失失的小年輕了。
他看見皇上手中的香囊,心中也有幾分羨慕,但沒有表露出來,而是先回了房間。
晚上,孫氏外出回來。
他拿著公文翻來翻去,起身又坐下,反復折騰了好幾次。
正在繡手帕的孫氏被吵得不行,轉頭看去。
“怎么了?”
裴鴻走過來,看了看孫氏的繡籃里。
她很擅長女紅,繡出來的手帕完全不輸給專業繡娘,上面的花卉栩栩如生。
只是看了半天,繡籃里沒有香囊。
裴鴻頓了頓,溫聲說:“明日便是端午了,娘子,也給為夫做一個香囊吧。”
孫氏一頓,臉上頓時熱起來,睨他一眼。
“老夫老妻了,還說這些。”
裴鴻拉起她的手,道:“娘子好些年沒給為夫繡過了。”
孫氏沒辦法,只好笑著答應。
“知道了,知道了,”
說著,裁剪出新的布,現在就開始繡。
端午當時,坊市熱鬧非凡,街道上四處懸掛著五彩絲線和艾草,護城河畔,人頭攢動,都搶著占據最佳位置觀看龍舟比賽。
河畔上的幾家酒樓早已經被包了下來,大多是官員和富商所為。
其中,位置最好的一處建有樓閣,周圍重兵把守,那些侍衛身穿盔甲,腰挎佩刀,一看就是宮中的侍衛。
聽聞今年龍舟比賽,皇上也會親臨觀看,獲勝的隊伍還有機會和皇上見一面。
不少人好奇地張望,試圖窺見天子龍顏,伸長了脖子,卻只能看見一道厚厚的屏風,也不知道是沒來,還是被擋住了?
謝凜已經出宮。
此時他正站在橋頭,一身常服,手持折扇,腰間,掛著一枚香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