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認識啊,我連他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幾名舞郎卻還不肯走,扒在門口,嬌滴滴道:“我們知道裴小姐叫什么名字。”
裴央央臉色一黑。
這種時候,能不能別添亂了?
真就不怕死嗎?
她連忙拉起謝凜的手,發現他身體緊繃著,手臂上青筋暴起,顯然已經氣到極致,怕他真的把那幾個舞郎殺了,連忙安撫。
“是我舅舅,之前寫信說給我帶了西域的特產,沒想到竟然是他們,非要塞進我院子里來。不過你別擔心,我已經讓人給他們去找住處了,等找到,馬上就讓他們搬出去。”
謝凜想起上次來找裴央央,一進院子就聞到的濃郁西域香露,臉色依舊不愉,問:“他們什么時候來的?”
“也就剛來兩天。”
“他們給你跳過幾次舞?”
裴央央硬著頭皮,如實回答:“就一次,剛來的那天,后來就沒再見過他們了。”
謝凜心中怒火翻涌,但裴央央就在眼前,他不想嚇到她,于是深吸一口氣,卻沒想到吸進去一肚子帶著西域香露的氣息,臉色瞬間難看得仿佛吃了幾百只蒼蠅。
“什么西域香露,簡直臭不可聞!”
而且因為剛才那幾個舞郎圍著裴央央跳來跳去,現在連她衣服上也沾了一些。
裴央央小聲道:“你上次不是還說好聞嗎?”
謝凜:“……”
盯著裴央央看了一會兒,還是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干脆一不發,扭頭便往外走。
“凜哥哥!”
裴央央連忙叫他。
走到門口的謝凜腳步一頓。
裴央央知道他現在很生氣,但甄云露還在水深火熱當中,猶猶豫豫問:“那個……你還去甄府嗎?”
竟不是挽留。
謝凜更氣了,大步流星離開,連踩在地上的步伐都沉沉的,仿佛腳下躺著一個孫明非。
休沐日,天氣晴朗。
甄開泰突然接到圣上口諭,要來甄府探望甄云露。
為了撮合甄云露和皇上的親事,履行先帝的承諾,甄開泰平時有意無意就會和皇上提起甄云露的事,說自已女兒如何貌美,如何賢良淑德,但每次皇上都反應平平,一副很不感興趣的樣子。
今日皇上怎么突然要來看甄云露了?
難道是這幾日,他從宮里請嬤嬤的事傳到他耳朵里了?
甄開泰心中忐忑,但皇上來看甄云露,他還是高興的,兩人若是能培養出感情來更好。
一大早,他就親自帶著所有人站在門口迎接。
謝凜一身袞服,從鑾駕下來,便冷著一張臉往里走,神色陰郁。
甄開泰心里一咯噔,想到皇上喜怒無常,連忙迎上前。
“微臣參見皇上。”
行完禮,小心翼翼地觀察圣上的神色。
“皇上一路可還順利?可是什么人惹皇上生氣了?微臣這就將其拿下,好好懲戒一番!”
謝凜掃了一眼,冷冷丟出兩個字。
“不必。”
可這明顯就是心情不好的樣子。
甄開泰正要說話,這時,一個身材纖細的小太監快步走過來,低著頭,看不見模樣,手里捧著一方凈手用的帕子恭恭敬敬遞到皇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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