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身體猛地一震,震驚地轉頭看來,表情都差點碎掉。
“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裴央央滿臉求知欲。“舅舅今天帶來的,說以后要在京城大力宣傳售賣,你知道是什么東西嗎?”
那些人舉著旗子上去喊口號的時候,她就很好奇,只是當時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來不及詢問,此時才終于想起來。
到底是什么好東西,竟然能讓觀眾那么激動?
謝凜的臉色簡直黑如鍋底。
孫!明!非!
他竟然在京城,而且還當著裴央央的面宣傳這種東西!怎么當舅舅的?!
裴央央繼續道:“今天多虧了舅舅,比賽才能繼續,他以后要賣這東西,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忙……”
“不能!”謝凜馬上回絕。
裴央央疑惑地看來,等待一個解答。
謝凜咬緊牙,表情略顯僵硬。“你舅舅經商這么多年,有經驗,應該知道要怎么處理,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朕……朕會幫忙的。”
最后幾個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那好吧。”
裴央央沒有勉強,有皇上作保,舅舅的生意一定會越做越好。
晚上,裴家人聚在一起慶祝。
“慶祝今天央央獲得比賽勝利,慶祝我們一家團聚,干杯!”
孫明非舉起酒杯,歡呼了一聲,視線從旁邊的謝凜身上掃過,看到他的臉色,頓時后背一僵。
皇上好像在瞪他。
為什么?
明明他是所有人中對皇上最有禮貌,最恭敬的一個,為什么皇上還是一副恨不得把他除之而后快的表情?
他到底哪里惹到這位殺神了?
孫明非一晚上都過得很忐忑,好不容易等到皇上離開,才忍不住詢問孫氏:“姐,皇上最近怎么總來咱們家?不會是咱家要出什么事了吧?”
皇上不是應該離臣民的生活遠一點嗎?
這皇上怎么總來裴府?每天進宮出宮,都不嫌累嗎?
孫氏瞥了他一眼,道:“何止是最近,我要在家多住一段時間,就會發現皇上恨不得一天來咱家八趟。”
“為什么啊?”
孫明非喪著臉,皇上要是經常來裴府,那他豈不是天天都要受此折磨?
感覺脖子上懸著一柄劍,連睡都睡不安穩。
孫氏還以為他是在介意皇上的身份。“你也不用太過緊張,習慣就好了,就當家里多了一個人,多副碗筷而已。”
“這……這怎么成?那畢竟是皇上啊。”
孫氏無奈,只好解釋道:“五年前,央央出事的時候,皇上那樣子你是見過的,現如今皇上對央央的占有欲越來越強,他的心思是擺在臺面上的,總不至于對裴家太過苛責。”
“你是說,皇上喜歡央央?!”
五年前謝凜將裴央央尸體帶走的時候,似乎就顯露出了一些端倪,但當時央央已死,他只顧著傷心,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就算以前謝凜經常來找裴央央,他也只當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愛,萬萬沒想到……
孫明非瞪大眼睛,一副無法接受的表情。
“不行不行,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當今皇上就是個……就是個瘋的!你怎么能放心讓央央和他在一起?”
他腦海中又想起那天巷子里,謝凜將三個人殘忍殺害的畫面,那冰冷的眼神,仿佛一只嗜血的野獸,野獸怎么可能愛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