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
紗幔后的身影依舊擺擺手。“去吧。”
“……是,奴才領旨。”
踉蹌著行了個禮,李公公深吸一口氣,又追出去。
他尋思著,照這樣下去肯定要露餡,可是當來到廡房,一進門,看到站在院子里,那個身穿盔甲的高大侍衛。
李公公一怔,肅然起敬。
剛才在過來的路上,他一點拖延裴小姐的機會都沒有,幾乎是一路跑過來,沒想到還是趕上了!
這皇上的位置,確實不是誰都能當的。
裴央央看到院子里的人,也同樣愣了一下,然后抬腳走過去,拿起一塊奶糕放在他手里。
“你先吃,我再出去一會兒。”
說完,掉頭再次往外走。
李公公不用問,已經猜到她要去什么地方,但這次他是萬萬跟不上了,累得氣喘吁吁,停在了半路了。
另一邊,裴央央腳力很好,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未央宮,果斷推門進去。
“凜哥哥,你在嗎?”
可她把整個宮殿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有看到謝凜的身影。
正準備離開時,窗外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在這里。”
裴央央轉頭看去,果然看到謝凜站在窗外,露出半個身子。
“你怎么去外面了?”
謝凜輕輕咳嗽一聲,像是被噎到了,喝了一口手里的茶,才緩聲道:“批閱奏折累了,出來看看風景,央央,你還沒回家嗎?”
“馬上就回。”
裴央央眼底閃著微光,打量著窗外的身影,看著對方還算整齊的衣服,一時間竟找不到破綻。
怎么回事?
他的動作怎么這么快?
她不禁有些懊惱。
此時,窗外的謝凜整顆心卻提了起來。
他一邊應付裴央央的問題,一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已此時的裝扮。
事實上,如果裴央央現在往前走幾步,就會發現堂堂天子上半身穿著黑色深衣,但從腰部以下,被窗戶擋住的部分,卻不倫不類地穿著半身盔甲,明顯還未來得及換下。
裴央央看了他一會兒,這次連話都不說,轉身再次朝外面走去。
來到廡房。
侍衛正坐在院子里。
裴央央走過去一看,他兩手空空。
“我給你的奶糕,你已經吃完了?那奶糕又干又難咽,噎不噎?要不要喝茶?”
侍衛搖了搖頭,看起來確實沒有什么異樣。
裴央央轉頭看去,沒在房間里看到茶水,但還是堅持道:“我剛才看到皇上那里有茶,我去拿來給你!”
話音未落,便已經朝外面走去。
侍衛抬手想要阻攔,但還是慢了一步。
李公公站在院子里,看到裴央央來來回回地跑,一會兒去未央宮找皇上,一會兒去廡房找侍衛。
從他的視角,能清楚地看到裴央央前腳剛離開未央宮,后腳,皇上便施展輕功也開始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換上侍衛的盔甲。
兩人幾乎是前后腳進入廡房。
但沒過多長時間,裴央央就會離開,再次前往未央宮。
身穿盔甲的侍衛緊隨其后,腳步飛快,摘下頭盔,露出皇上略顯擔心的臉。
李公公插不上手,已經徹底放棄了,他老胳膊老腿,和年輕人比不了,干脆就在旁邊看著。
寶珠和翠玉身為未央宮的宮女,也看到了裴央央和皇上的舉動,不明所以。
“李公公,皇上和裴小姐這是在干什么呢?怎么跑來跑去的?”
李公公淡淡道:“你們懂什么?這是情趣。”
寶珠和翠玉對視一眼,還是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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