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才這就回去復命了,裴小姐,到時候您可一定要去啊。”他又叮囑了一句,才甩著拂塵,高高興興地回去復命。
管家陳伯送他出門,又折返回頭,回到前廳時,見小姐還坐在里面,忍不住疑惑道:“小姐,這個侍衛是什么來歷?竟然能說得動李公公來帶話,真是稀奇。”
裴央央嘴角笑容若隱若現,一雙眼睛笑意盈盈。
“誰知道呢?”
另一邊,李公公回宮后直奔未央宮,還沒進門就行了個大禮。
“奴才參加皇……”
“進來。”
話還沒說完,里面就傳來有些急切的聲音。
李公公拍拍膝蓋上的灰塵,起身走進去,見桌上擺放著許多奏折,和早晨時一模一樣,顯然自已離開這段時間,皇上根本就沒動過。
此時皇上負手站在窗邊,轉過頭,表情凝重問:“如何?她怎么說?”
李公公不緊不慢地說道:“皇上,奴才一大早便去裴府外等待,等了半個時辰才終于見到裴小姐,當時……”
“直接說結果。”
他說得太慢,再次被打斷。
年輕的帝王眉頭緊鎖,不掩急躁。
李公公不由在心里嘀咕,之前裴小姐來的時候,皇上躲躲藏藏,不可能見面,現在倒是知道急了?
“裴小姐答應了,不過她說要在城外的沁芳亭見。”
他說到這話,遲遲沒有等到回應。
抬起頭,看見皇上負在身后緊握的手慢慢松開了,明顯松了一口氣。
“去將之前朕穿過的那套盔甲取來。”
“是。”
李公公低聲回應,想了想又說:“皇上,裴小姐約的時間是下午,還有三四個時辰呢,現在就要開始準備了嗎?”
這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謝凜沉吟片刻,做出重大決定,說:“確實,朕還有奏折要批,你半個時辰后再把鎧甲送來吧。”
李公公:……
怎么個意思?
半個時辰后,難道就不算早了嗎?
下午。
裴央央拒絕了甄云露的邀請,也沒去參加蹴鞠訓練,獨自乘坐馬車來到郊外。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軟羅襦裙,袖口用銀線細細繡著映日荷花,裙擺隨著步伐輕揚,水波般蕩漾開,走過林蔭小路,遠遠看見沁芳亭中立著一道身影。
身披鎧甲,手搭在腰間佩劍上,身姿挺拔如松,金燦燦的陽光穿過林間縫隙,在他肩甲上跳躍,落下點點碎金。
他站在那里,一直望向來處,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仿佛一尊雕像。
但只要裴央央一來,就能第一時間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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