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行說管理朝政艱難,這些案子不能曝光,私下交給他調查,一并將累累證據送到他面前。
他想查,卻被制止。
“證據齊全,你只需抓人便可,何必再費功夫?只是茲事體大,這些事不能宣揚開來,你私下處置便好。”
謝凜不想擅自奪人性命,私下開始調查,遲遲不肯動手。
他去往常州,常州刺史副手陳源起卻早幾日突發惡疾,傳染全家,妻子和兒子紛紛過世。等他到的時候,一家三口已經下葬。
他趕往元縣,坐在元縣府衙大堂等待,等了兩日,卻等到了縣令趙可易外出剿匪,全家反被山賊屠殺的消息。
……
一次又一次。
他回到京城,將事情稟報,那時的謝景行神色平靜。
“此等惡徒,天必收之,凜兒,你做得很好。今日你母妃還來問朕你的情況,你回去告訴她,可以放心了,你可是朕的得力助手,朕現在只信你。”
那時的謝凜想到母妃的期待,想到父皇的夸獎,將所有疑問壓在心底。
此時此刻,謝凜看著他以同樣的話術拉攏人心,他的目光愈發冰冷。
“把他們都帶回去!重兵把守,不可松懈!”
謝景行不再開口,似乎已經放棄抵抗。周圍的少年見狀,也紛紛不甘地放下手里的武器。
影衛立即上前,竟十分順利地把他們全部五花大綁了起來,里三層外三層押送著朝外面走去。
此時外面已經宵禁,從這里去皇宮不過一炷香時間。
謝凜冷眼看著他們被帶走,視線在謝景行身上稍做停留,道:“來人,再給他加三道鎖,等朕回來,再親自押送天牢。”
他絕不相信,此人會這樣輕易認輸。
謝景行果然身體微僵,咬牙道:“不愧是朕調教出來的好兒子啊。”
謝凜已轉身快步朝地牢走去。
從見到謝景行開始,他心里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央央獨自帶人去地牢,他始終有些不放心。
另一邊,裴央央已經來到地牢。
進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些沾著血的刑具,觸目驚心,腐爛的霉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不斷往鼻腔里鉆。
迎面是兩根長長的鎖鏈,末端連接著粗大的鉤子,上面似乎還掛著血肉。
裴無風道:“這鎖鏈可以來勾住人的琵琶骨,被勾住的人一動就會血流不止,痛徹心扉,是用來限制習武之人行動的,再厲害的人,琵琶骨被勾住也動彈不得。”
光是聽著,裴央央都覺得心驚,更加擔心起來。
甄云露冒這么多險,就是為了救出她爹,若是真如謝景行所說,甄開泰已死,那這些豈不是白費了?
她若是知道,該傷心成何樣?
裴景舟和裴無風看到這地牢中的樣子,明顯之前有人被關在這里,還被嚴刑拷打,想必里面的場景肯定不太好,本想攔住央央,但她已經快步走了進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甄開泰可能真的兇多吉少。
正想著,里面傳來裴央央驚呼的聲音。
“大哥,二哥,你們快進來!”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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