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知道。”
甄云露輕聲應著,道:“只是這幾日皇上派人將甄府圍住,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進出,女兒也沒有辦法。”
“連你也不行?”
甄云露搖頭。
其實她并沒有去試過,也沒有找裴央央,那枚真丹至今還在柜子里,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爹說的話有理有據,但她實在做不出給朋友下藥這種事,就算只是真丹也不行。
她只能想辦法拖延時間,希望勸爹換一個辦法,就算當面對峙也是可以的。
“爹,其實……”
剛開口,甄開泰卻突然道:“那你要不要試著再自盡一次?”
“什……什么?”
甄云露愣在當場,還以為自已聽錯了。
甄開泰卻覺得自已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高興道:“上次你自盡,不是裴央央來把你救走的嗎?只要你故技重施,她肯定會再來找你的,你就能找機會讓她服下真丹了。”
甄云露萬萬沒想到自已有一天會從爹的口中聽到這些話,記得小時候,就算只是摔一跤,爹都心疼不已,現在竟然主動提出讓她上吊?
她心中驚駭萬分,聲音顫抖著。
“爹,你想讓我自盡?”
甄開泰動作一頓,連忙解釋道:“當然只是演一場戲,你是我女兒,我怎么忍心讓你去死?只是演戲,為了讓她來找你而已,放心,到時候爹幫你看著,不會有事的。”
甄云露的心情并沒有因此好轉,沉默地看著眼前的人,短短幾日,她越來越覺得陌生,越來越不認識他了。
甄開泰又道:“唉,爹也舍不得,可要是有其他辦法,又何必這樣?”
“知道了。”她終于緩緩開口,道:“我會想辦法,讓門口的侍衛幫我通知央央的。”
甄開泰終于滿意,親手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語氣溫和。
“那就好,只要她服下真丹,你就會知道,這世上只有爹才是對你最好的人,爹不會害你的。”
下午。
甄云露和門口的侍衛說了一聲,麻煩他幫忙聯系裴央央,然后揣著真丹出了門。
來到云來酒樓,裴央央早已等在雅間。
“甄姐姐,是不是出事了?”一見甄云露進來,她語氣著急地問。
剛才她突然收到甄云露的消息,就擔心出了什么事,連忙放下手里的東西趕來。
甄云露先看了看包廂內,沒有第三個人在,然后反手將門關上。
走到前面坐下,給自已倒了一杯茶,滾燙的熱茶順著喉管流入胃里,冰冷的身體才終于感覺到溫度。
她雙手交握的在一起,表情平靜地抬起頭,對裴央央道:“甄府里那個,不是我爹。”
她的語氣十分冷靜,說出的話卻把人嚇了一跳,形成一種割裂感。
裴央央滿頭霧水。
“什么意思?”
甄云露語氣堅定道:“他不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