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見她竟然比自已還著急,反而笑起來,剛才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微微低頭湊近她道:“好,都聽你的。央央,你剛才的童謠唱得很好聽,再唱一遍給我聽聽,可好?”
裴央央還在生氣呢,聽見這話,臉上頓時一紅。
“你別胡說。”
小心翼翼地朝周圍看了看,生怕被人看見,又道:“那些都是亂黨故意編造的童謠,用來詆毀你的,你別在心上,別難過。”
“嗯。”
謝凜輕聲應著,心里像被羽毛掃過,癢癢的,熱烘烘的,盯著裴央央,很想低頭去親她。
想親她想親她想親她想親她……
很想親她。
這個念頭在心頭攪動了幾圈,考慮到她臉皮薄,這里又在大街上,最終還是忍住了。
怎么會難過呢?
她維護他,她在意他,他現在快要高興死了。
謝凜嘴角的笑容很難壓下去,怕再這樣下去,自已會控制不住把她藏進自已口袋里,帶在身邊隨時寶貝著。
他只能深吸一口氣。
“我先送你回家。”
說完,拉著她快步朝前面走去。
裴央央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走這么快,緊抿著唇,像是在極力忍耐什么,就連牽著她的手也是滾燙的。
擔心他還在為剛才那些童謠而難過,她手指輕輕撓了撓他的手心。
“你怎么了?”
謝凜動作猛地一僵,轉頭看來,漆黑的眼底暗流洶涌,隱有紅光閃過。
“別招我。”
聲音低啞,明顯已經在極力忍耐了。
裴央央馬上規矩了,不敢再逗他。
要處理那些對謝凜不利的歌謠,并不是說說而已。
這些歌謠看似是小事,可一旦流傳開來,影響擴大,很容易動搖民心。
父親和哥哥們忙著處理朝政,或許注意不到這些小事,裴央央處理起來卻很方便。
回到裴府之后,謝凜回宮,她便把改良好的新歌謠謄抄數篇,然后分發家里的丫鬟仆役。
“你們去幫我在京城各處傳播這個新的歌謠,傳得越廣越好,最好每個孩子都會唱。”
“還有這一份,幫我送去給我舅舅,他的鋪子不是每周都有演出嗎?到時候可以幫著宣傳一下。”
“舅舅以前走南闖北,應該有很多各地的人脈,請他幫幫忙,將新的歌謠散播到大順各處。”
一邊說,給每個人都發了一錢袋銀子。
這是她自已攢的私房錢,平時用不到,今天正好能用上。
“這些銀子拿去多買一些糖,送給孩子們,剩下的你們可以自已收著。”
所有人頓時喜不自勝,連忙道:“小姐放心,我們一定把這個歌謠傳遍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是,只散播新歌謠還不夠,裴央央還想查清楚那些亂黨的來歷。
那些追隨在先帝身邊的年輕人。
他們自稱家人被謝凜所害,流落在外,被先帝所救,才決定追隨他。
他們對謝景行忠心耿耿,一心想讓他重登皇位,甚至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辭,端午那天,引發百姓恐懼的源頭就是那個自盡的青年。
可是據裴央央所知,謝凜不會濫殺無辜。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現在找不到那些人,無法詢問,但是就在剛才,她想到了另外一群人,自稱和他們有著相同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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