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他很想松開手,放弟弟。
裴央央看看兇神惡煞的二哥,又看看一臉委屈的謝凜,表情嚴肅:“二哥,你莫欺負凜哥哥。”
剛才謝凜說那么多挑釁的話,裴無風無動于衷,此時聽見這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央央,你……我……”
巨大的委屈涌上心頭,差點當場氣哭。
謝凜勾唇一下,有些得意地牽起裴央央的手,根本沒理對面的人,道:“央央,你之前不是說想去甄府看看嗎?我們一起去。”
“好。”
見兩人相攜離去,裴無風心中更加難過。
裴央央和謝凜一起走出院子,她才停下腳步,匆匆道:“凜哥哥,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拿個東西,馬上回來。”
說完,迅速折返。
回到院子的時候,裴景舟正在安慰傷心的裴無風。
“畢竟是皇上,你也不能真的和他動手吧?”
裴無風眼眶都是紅的,氣道:“皇上怎么了?皇上了不起啊?央央是我妹妹,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憑什么來和我爭?”
罵了幾句,又黯然神傷起來。
“狗皇帝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央央竟然還護著他,哼!這次我是真的生氣了!哪有妹妹不幫哥哥的?”
顯然妹妹對謝凜的維護,要讓他更難過一些。
裴景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他都病成那樣了,還能怎么辦?”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二哥。”
裴央央從門外探出頭來。
看見她,裴無風下意識要開口答應,忽然想起自已還在生氣,哼一聲,轉過身去。
裴央央看了看他的臉色,拿出一件東西遞過去。
“二哥,這是我今天早上剛繡好的香囊,上面的平安扣能保佑你在戰場上平平安安。”
裴無風眼睛頓時一亮。
央央真給他繡香囊了?
而且繡的還是平安扣,好用心。
他心頭頓時軟得一塌糊涂,有妹妹真好!
裴央央繼續道:“二哥,凜哥哥肯定是被先帝的事情影響了,他最近情緒不穩定,剛才讓你受委屈了。”
裴無風此時已經轉過身來,拿起那個香囊欣喜地看著,哪里還有半點剛才難過的樣子。
“委屈?我不委屈啊,哎喲,我和皇上鬧著玩呢,什么時候真正動手打過他?我們這些當臣子的,和皇上關系最親了!”
他拍拍胸脯,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旁邊的裴景舟鄙夷地掃了他一眼。
剛才央央沒來的時候,他可不是這么說的。
裴央央松了一口氣。
“那我就放心了,大哥二哥,我去看完甄姐姐就回來,你們不用擔心。”
說完,又跑出去找謝凜。
裴景舟微微皺起眉,有些擔心。
“甄開泰回來都已經兩三天了,一直不去面見皇上,也不去大理寺說明當日的情況,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身體不舒服,這么長時間也該養好了吧?二弟,你說呢?”
他問了一句,沒得到回應,轉頭看去,見裴無風捧著香囊,已經高興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愛不釋手的摸了又摸,臉上的笑容活像街頭的二傻子。
“嘿嘿,大哥,我有香囊了,你沒有,你可別想搶我的。”
裴景舟:“……”
心里很后悔剛才自已竟然那么真情實感地安慰他。
氣得瞪了他一眼,又看向他手里的香囊。
他二十五了。
他是個大人了。
他一點也不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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